辙宝瞅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凑过来偷偷说道:“加宇去我们的幼儿园上学了。”
“嗯?”林乐萱愣了一下。
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也没听骆靳泽跟她提过啊。
加宇在子然之前的幼儿园上过一段时间学,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就直接在家里上私课了。
他要是想复学的话,直接去之前的幼儿园不就好了?
难道骆靳泽是为了方便同时照顾他们?
骆靳泽见她一脸狐疑,又继续说道:“是那个阿姨送加宇去的。”
“你是说……骆嫣然?”
“对啊,就是她!”
那就更加奇怪了!
骆嫣然没事插手这个做什么?
算了,也不关她的事儿。
她也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人家的孩子乐意在哪上学就在哪上学,跟她有什么关系?
“妈咪,我不喜欢加宇。”
林乐萱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你不要对他有太多不满。”
辙宝撇了撇嘴:“今天就是他带头起哄的,不然我和那些同学也不能打起来啊!”
“这……”林乐萱皱了皱眉,也不好多说什么。
人家都说后妈难当,不能打不能骂,否则就会被人说三道四。
她自问自己对加宇已经足够好了,他要是再搞事情,她也没办法了。
“以后你们尽量避开她吧。”林乐萱不多说了。
今天接宝宝放学的时候,也没见着加宇。
是骆嫣然提前接他回去了?
“妈咪,我睡了。”辙宝昨晚作业以后,乖乖地钻进被窝里。
为了履行承诺,林乐萱也躺在他的身边,抱着他小小的身躯,讲述着脑海中的童话故事。
等他呼吸渐渐平稳,完全睡着后,林乐萱才离开。
刚出房间,就碰见了骆靳泽。
“辙宝睡了?”他低声问道。
“嗯。”
“我刚看过涵宝和子然,他们也睡了。”
林乐萱想起辙宝的话,忍不住问道:“对了,我问你个事。”
“说吧。”骆靳泽态度很温和。
“加宇也去了子然他们幼儿园?”
骆靳泽拧了拧眉,轻轻点了点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哦好吧。”林乐萱心里好受了点儿。
起码他没有隐瞒她。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他转学。”
林乐萱摇了摇头:“没必要,省得别人总说我欺负他,一视同仁也好。”
“睡吗?”骆靳泽话锋一转。
“啊?”林乐萱愣了一下。
“一起睡吗?”
“呃……”林乐萱有些错愕。
现在的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我们难道不应该履行正常的夫妻义务吗?”
“可是我们还不是夫妻。”
甚至连未婚妻都不算。
毕竟她都离开五年了,这五年内,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明天就去领证,好吗?”骆靳泽凑过来,抱着她,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林乐萱浑身一怔。
也不知道要不要推开他。
不推吧,觉得不合适。
推吧,好像又有点不舍。
感觉经历了今天这么多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近了一步。
但还是觉得有些突兀。
骆靳泽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变得不像自己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向来敢爱敢恨的吗?现在怎么这么优柔寡断了?”
“这……”林乐萱抿了抿唇,觉得有些道理。
她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婆婆妈妈的。
“帮我洗澡。”
“你自己不会洗吗?”林乐萱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我受伤了,伤口在背部。”骆靳泽提醒道。
“那你就先不洗。”
“我受不了。”
“……”
好吧,他的确有很严重的洁癖。
“看在我是为了救你属下才受伤的,帮我。”骆靳泽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儿。
林乐萱内心挣扎了好久。
哎呀,不就是帮忙洗个澡而已嘛?有什么好怂的?
大不了别让他全脱就好了嘛!
“行吧,快点!”林乐萱没好气地往他房间走去。
骆靳泽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
进了房间之后,林乐萱直奔浴室,帮他放水。
就连骆靳泽顺手将房间的门锁上,她都没发现。
把浴缸放满水,她又倾身下去帮他试了一下温度,确定不冷不热后,她才站了起来:“行吧,你洗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帮我脱衣服。”
“……你是没手了吗?”
“我胳膊疼,抬不起来。”骆靳泽面无表情的摊了摊手。
“你在医院换衣服的时候不还挺利索?”
“那时候麻醉没过。”
“我真是服了你!”林乐萱没辙,只能硬着头皮帮他脱外套。
这还没什么。
但帮他解衬衣扣子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脸蛋发烫了。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时,她的手还止不住颤动了一下。
“你现在越来越怂了。”骆靳泽轻笑了一声。
“你才怂呢!”林乐萱瞪了他一眼,冷呵了一声。
动作渐渐放开了。
三两下就将他的衬衣扒了下来。
可看到衬衣上沾染的鲜血时,她又怔了一下。
“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林乐萱绕到他的身后。
看到洁白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渗得通红,她又心疼地皱了皱眉。
“怎么这样?”林乐萱扔下衬衣,准备出去拿药箱。
骆靳泽却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闹啊!我去拿纱布。”林乐萱正准备甩开他的手。
他却用下巴往洗手台的方向扬了扬:“药都在那儿。”
林乐萱不得不佩服他的谨慎。
把药盘端了过来,解开血迹斑驳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替他消毒伤口。
“萱萱。”他突然轻唤了一声。
“干嘛?我弄疼你了?”林乐萱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不少。
“不是。我只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切!都伤成什么样了?还享受?”
“以前受伤,都是熊北帮我上药的。”
“他……”林乐萱想起熊北那副笨重的身躯,皱了皱眉。
她也不是嫌弃熊北。
只是觉得那样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怎么干得了这种事?
一根棉签估计都能折断吧?
“我觉得,你还是请一个护工比较好。”林乐萱给出了良心建议。
“不请,有你就够了,以后你每天都帮我上药。”
“你傻啊?你想每天都受伤啊?”林乐萱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掌。
另一只手的棉签戳到了他的伤口里。
“嘶——”骆靳泽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