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咚!”

    “咚咚咚!”

    仿佛是在发泄什么,林飞一手挥着拳头,一手将那倒霉禁军的脑袋死死地按在了他的膝盖上边,没打多少拳,只见他的鼻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血液汨汨,像是辣椒出油,酱铺开张。

    一开始还在挣扎的士兵过不了多久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吸入的气,脚跟在满是泥泞的水坑中一踹,再也没有反应了。

    一张脸被林飞打的五官歪斜,血肉横溅,面目全非了。

    “哼!”

    总算是出了口恶气的林飞,将他膝盖上人事不知的脑袋狠狠掼摔于泥水中,一大滩红渍浸透了他的裤腿。

    林飞望了望前方依旧戒备森严的长安城,莫名轻叹一声,便转过身看着苏柔,眼神中充满歉意,淡淡道:“刚才情势危急,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对对你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还望姑娘见谅!”

    说到这里,林飞的脸色不觉微微抽搐,这苏柔别看个子小巧,这手上的劲可真不含糊,刚刚对他又掐又拧,差点没从他身上扯下一块肉来,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难消美人恩啊……

    不知不觉中,语气疏远了三分,不知是和谁在赌气。

    苏柔眼波流转,青丝在风雨中飘逸,俏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她该怪林飞吗?

    刚才的是两人都有责任,若不是他们因逃出皇宫而得意忘形,怎么会引来巡逻的禁军?若非林飞强吻了她,做出如此‘非礼’的举动,现在又是什么样的局面?

    只怕已经被蜂拥而来的追兵剁成肉酱了。

    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么捉弄人,事已至此,再也没有什么怨气可发了,苏柔直视着林飞的眼眸,笑的轻轻浅浅,芳菲柔人,摇摇头:“形势比人强,殿下也是为了躲开追兵,我还有何话好说呢!”

    林飞闻言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总算这小妞不再追究刚才的事情,只要把这一页翻篇,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林飞迈着步子前行,边走边问,他心中有着自信,相信苏柔一定会跟上来。

    果然,那小巧的身影在他身边一尺左右,保持距离。

    “今夜,原本是想探明苏家被抄灭的真相,不想事情演变成如此的地步!”苏柔温柔的双眼中也初现迷茫之色,青州刺秦失败几乎丧命,好不容易混入藏书阁,又遇上了一样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七皇子殿下。

    莫非是老天都不愿给她机会,苏氏一门上百口人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令尊之事,方才我翻阅藏书阁中密辛时,也未曾察觉到隐情,只是说今年初夏时节,他在朝会中与天子公然顶撞,冠以君前失仪之罪,被殿前武士当场锁拿,不久后,令尊身死狱中,苏家也随之被锦衣军抄没!”

    林飞看这苏柔孤身一人也怪可怜的,帮她回忆着今晚于藏书阁中所看到的东西,可这些资料对苏柔似乎没有任何帮助。

    苏柔紧紧抓着佩剑,任凭风雨吹拂,下定决心道:“真情如何已经无关紧要了,当今龙椅所坐之人一日不死,我食不甘味,寝不甘眠!”

    闻此大逆不道弑君之言,林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道:“随你高兴!”

    苏柔大骇,美眸锁着林飞的双瞳,道:“本姑娘要杀的可是你的父皇,你居然毫无反应?可是不当人子!”

    “呵呵!”

    林飞脸色微微狰狞,冷笑道:“父皇?我告诉你,不要把我和这种丧失人伦底线的畜牲相提并论,抛开他将我母妃发落冷宫,囚禁我半年,令我食不果腹,节衣缩食外,看看藏书阁中密辛,这种人活在世上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粮食!”

    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这个皇帝不是永远不配是他的父亲,他真正的父亲在另一个时空中,不知今生还能否再有相见之日。

    苏柔感受到了林飞情绪的激动,难以置信地问:“我虽一介女子,可也读过《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要知道我在是在威胁要手刃你的父皇,你的生父啊,你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林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冷道:“正因为如此,你要杀他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会为了皇室的垂悯而去他跟前摇尾乞怜地检举于你,可同样的,你能不能刺杀成功是你的本事,我不会在这件事上给你任何的帮助,除非是这个肮脏的皇室威胁到我的命。总而言之,你们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去解决,不要把我扯进来,我管不了,我也不想管!”

    苏柔愈发看不透这个七皇子殿下了,连面对“杀父仇人”都能如此淡定,他有感情吗?

    想着方才夹道中数次舍身相救,苏柔否定了自己的念头,眼前的少年面冷心热,不是恨入骨髓,断然不会如此的无情,只是事关别人私事,她不会去多嘴,就像林飞懒得理会她和皇室的恩怨。

    “既然如此,小女子谢过七皇子殿下今晚救命之恩,来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殿下,我想,我们就此别过吧!”

    二人逐渐远离了长安城,再次回望兵戈满布,鸡飞狗跳的都城,苏柔幽幽叹息,对林飞微微一福,算是最后的道别。

    “可是你的伤……”

    林飞话未尽,苏柔便一个趔趄栽倒在他的身上,虽然经过了林飞用强心针和磺胺粉的简单处理,可这仅仅是保住了苏柔一条性命,她身上的伤可还没好呢!

    “苏柔!”

    林飞急忙将她扶稳,眼下风雨大作,得找个地方让她休息,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下林飞有点坐蜡了……

    正当他为难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林飞惊恐,以为是又是追兵到了。

    远远望去,风雨中,数十名骑兵护着一辆马车渐渐驶来,距离如此接近,车中人也看到了他们,一支纤细的手掀开马车门帘,风韵犹存的身影探出来了。

    林飞大喜,遥遥的喊了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