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啥不行,装死第一名!张天保啊张天保,你爹娘老实一辈子,怎么生出你这号人物!”
张建国气的说话都不利索。
“爹,天保好像不是装的。”
张成才试探一下张天保的鼻息,吓的从地上蹦了起来。
李若依一怔,急忙弯下腰身查看。
张天保是真的犯病了。
前些日子,张天保在李若依面前晕厥过一次,要不是李若依及时施救,他的小命不保。
而这次晕倒,也是同一个原因。
心脏有问题的人,最怕的就是情绪激动,一激动就容易犯毛病。
上次救了张天保之后,李若依就想提醒他,可是张天保不等她告知,他自己偷偷溜走了。
现在看来,张天保心脏上的症状,看上去更严重了一些。
李若依扒开张天保身上的衣服,快速做着心脏复苏。
李腊梅抱着宝蛋也走了出来,提心吊胆的看着李若依。
万一张天保死在她家里,她李腊梅就算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她跟孩子以后的日子,更加难了。
唯一的希望都在李若依的身上。
“啊·······”
一声虚弱的声音传来,躺在地上的张天保慢慢睁开了眼睛。
李腊梅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腊梅啊,哭什么哭,我还死不了,放心啊。”
张天保说完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成才,把他背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
看到张天保醒来,张建国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哪里去,这就是我家。”
张天保到来了脾气,死活不从地上起来。
“在这里,还有腊梅跟宝蛋陪着我,我回去,喝西北风去!”
“张天保,你还是回家去吧。我跟宝蛋,要到他二姨家一趟。”
李腊梅低垂双目,不安的捏着衣角。
张天保一怔,当即翻脸。
“李若依,都是你跟张建国搞的鬼!腊梅都答应我了,要跟我好好过日子的!拆散了我跟腊梅的事情,我一定不让你们好过!”
脸色蜡黄的张天保,虚弱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冲着李若依走了过来。
“张天保啊张天保,没有若依出手相救,你早就没有小命了!你非但不感激若依,反而对着若依吹胡子瞪眼!你就不怕你下次犯毛病,若依不救你吗!”
张建国被冥顽不灵的张天保气的浑身哆嗦。
“走,带他走!不知深浅的玩意!”
张建国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张天才搀扶住不停打晃的张天保,紧随其后。
李若依看看低头不语的李腊梅,心里泛起阵阵怜悯。
要不是被生活所迫,二十出头容貌俊俏的李腊梅,怎么会看上张天保这种二流子。
“若依妹妹,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李腊梅一张嘴,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左右没有一个打把手的,就连村里分地,吴大勇也是挑最偏最薄的地给我!我已经这样的了,可是孩子还是要活啊,我不找男人,宝蛋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李若依走过去,搀扶住肩膀不停颤抖的李腊梅。
“腊梅嫂子,我知道你的苦楚,可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就算是要改嫁,你也不能找张天保这样的二流子啊!”
“他什么样的德行,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村里村外的,都知道我带着一个孩子,都没有敢往前凑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李腊梅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一岁的宝蛋被吓坏了,躲在妈妈怀里嗷嗷大哭。
“腊梅嫂子,听我一句劝,咱们得有奔头,孩子总会长大,我们有手有脚的,都会挺过去的。”
李若依说话到时候,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
现在村里的人大部分以种地为生,没有什么可以增加收入的副业,要是她在村里发展草药种植业,不仅能增加她的收入,也能改善村里人的生活。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十分的把握。
所以,李若依没有把她的想法告知李腊梅。
“这个你先拿着,快过年了,给孩子买身新衣服。”
李若依掏出二十块钱,塞到了李腊梅的手里。
“若依,你的钱,我不能要。”
李腊梅转过身,从枕头底下取出一个塑料包。
“这是张天保放到我这里的,他说这是他的钱。我猜这应该是你公公丢失的,对不住了。”
李腊梅一张脸涨的通红。
李若依把塑料袋接了过来。
没错,正是公公辛苦积攒的私房钱。
看来,张天保还真是铁了心要跟李腊梅过日子,不仅把偷来的吃食全部拿到这里,还把偷的钱都给了李腊梅。
打开一看,里面零零碎碎,大小钱一共五十多块钱,正好跟公公丢失的数目一致。
“我爹的钱,我拿回去;这二十块钱,你先收下应应急,权当我借给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手里有钱了,你再还给我。”
李若依把二十块放到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去。
谁还没有个困难时候,关键时候伸一把手,就能帮别人走过一段昏暗的日子。
刚走到村头,李若依看见几个孩子喜笑颜开的往张天保家的方向跑过去。
“张天保生病了有什么好凑热闹的,还不快回家去!”
李若依伸手拦住领头的一个男孩。
“若依嫂子,看样你不知道啊,来警察了要来抓张天保呢!”
男孩匆匆忙忙摸一把鼻涕,神神秘秘的说完,撒腿就往前边跑去。
李若依一怔。
抓张天保?谁报的警?
顾不上先回家,李若依掉头就往张天保家的方向走去。
不等走到张天保家院子里,就能听到院子里嘈杂嘁嘁喳喳的谈论声音。
“张天保一整年在外边晃荡,每次过年的时候回来,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定是在外面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
“他偷城里有钱人就算了,都把手伸到村子里来了!大家伙说说,是不是每年过年他在村子里的时候,村里人家总是丢的东西。”
“可别说了,我给小孙子蒸的热乎馒头,放在锅沿上凉着,眨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了!听人说,就是张天保给偷了去呢!”
“张天保他可不光偷东西,他还偷人呢!听说了没有,他跟村里的李寡妇不清不楚的!这两天,都在李寡妇家里住下了!”
“这不,闯祸了!听说为了讨好李寡妇,他跑到张永生老爹娘那里偷东西!幸亏李若依能耐,带着张建国就到李寡妇家把他逮着了。”
“哈哈哈,也不知道李若依到李寡妇家的时候,那张永生穿没有穿衣服?”
说话的是张婆子儿子张懒汉的声音。
张懒汉人长的人高马大的,就是不愿意出力,地里的活计都是张婆子跟刘翠兰忙碌。
“滚一边去,说起胡话一个赶俩,让你干活啊的时候,连抡?头的力气都没有!”
吴大勇一把扒开人群,冲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张懒汉狠狠瞪了一眼。
“来来了,若依,你拉的正好,你跟这些警察说说到底发生来了什么事情!”
吴大勇冲着李若依打着招呼。
昏暗破旧的屋子里,挤满了黑压压的的人群,李若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走到了吴大勇的跟前。
破烂的堂屋里,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对张天保盘问,面色蜡黄的张天保坐在满是灰尘的破烂炕席上,抱着脑袋一言不发。
“大叔,是谁报的警?”
李若依压低声音,小声询问。
还是被张天保听见了。
张天保发疯般从炕头上蹿下来,抓起一个小板凳就朝着李若依扔过来。
要不是张建国反应快,一脚把小板凳踢到一边,要是砸到李若依脑袋上的话,肯定头破血流。
“李若依,你别给我装蒜!我不就是拿了一点你家的吃的东西吗,你至于让警察来抓我吗?”
面色蜡黄的张天保,试图再次朝着李若依冲过来。
“混账东西,是我报的警!张天保啊张天保,你都是多大的人了,天天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再这样下去,哪个女人敢跟你过日子!”
李若依同张建国对视一眼,心里当即明白了。
竟然是吴大勇报的警!
吴大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大叔啊,张天保心脏有些问题,要是再受到刺激的话, 恐怕会有麻烦,要不先送他到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李若依征求吴大勇的意见。
吴大勇脑子快速盘算。
张天保无父无母,在村里名声又不好,更是穷的一点钱都没有,要是把他送到医院的话,谁来出钱,哪个照顾他?
还不如直接把他送到警察局来的安心!
“他老毛病了,不用管他!报警也是为了你好!上次你把他弄到菜窖里,他整日在村里败坏你名声,还说找机会收拾你,把他关起来,你也能安稳些。”
吴大勇小声对着李若依嘀咕。
“可他有毛病啊!”
“关进去以后,公家会照顾他的。”
吴大勇有些不耐烦了。
“张天保,别埋怨大叔,大叔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小时候缺乏管教,现在必须让公家帮着管教管教,再不好好做人,这个村子可容不下你!”
“你还在这里,小媚都晕倒了!”
一个人急匆匆跑到院子里,拉起吴大勇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