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钟,厨娘大姨开始和馅包饺子了,潇潇闲着没事干,便在一旁看着阿姨干活。
只见阿姨放了几个碗在桌子上,碗里放的是:一元的硬币十几个、大枣十几个、豆腐十几块、栗子十几个、糖块十几块、糯米糕十几块……
潇潇看着看着骤然间想起自己和母亲、弟弟过年的情境,不觉悲从中来,继而看着当前的盛世风光,心中便又慢慢地舒展开来。
阿姨揉好了面,放好了面板,一切准备就绪了,便开始包饺子了。
潇潇本欲上前帮忙,阿姨坚决不肯,“你一个坐月子的,在边上看着就行了。被累着了,月子里要好好养身体,一旦落下毛病,将来就成了大病了。”
于是潇潇便老老实实地只在边上做观光客,只看,只听,不时地还起身走动走动,舒活舒活筋骨什么的。
看着阿姨快速地包成了一个个如元宝样式的饺子,潇潇的心中便有一种幸福感自心底缓缓地向上升腾开来。
此刻柳梦玲也加入了包饺子的行列,之后是曹云卿。
柳梦玲包饺子的功底的确是一等一的好,包好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像一个个天庭饱满的元宝,好看极了。而曹云卿包好的饺子则像一个个编编的小帽子,惹得大家一阵阵大笑。这笑声也将赵云平吸引了过来。
“哎呀,我家娘子还会包饺子啊?不过包好的饺子倒也像那么码事,挺好挺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呢。”
又是一阵笑声,众人嬉笑着,便将大年三十晚上要吃的水饺包好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五点多钟了,众人各自回卧室稍作休息后,厨娘阿姨说好的晚上六点钟正式开饭。
六点钟时,众人都准时地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等候着,餐厅近在咫尺。大家也有上前帮忙拜访厨具的,厨娘阿姨都委婉地拒绝了大家要帮忙的请求。
等整整一桌子饭菜都摆放好了的时候,赵云平、曹云卿、柳梦玲、潇潇、王利、小妖等人就坐上了各自的位置上,赵明轩见一切都摆放好了,便跟父亲也用眼神交流了一番。
“厨娘阿姨,你今天也别见外了,都坐下来一起吧。”
阿姨见明轩诚恳地邀请,便解了做饭时穿的腰布,找了一个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年夜饭的家宴正式开始了。
赵云平:大家共同举杯庆祝这个团圆年的到来吧。
众人齐喊干杯。等开动了,赵云平便让大家都不要过于拘束,动筷子挑自己爱吃的菜放开了吃。
曹云卿:梦玲姐姐,这么长时间以来,咱姐妹俩可有了这么好的时间在一起好好聊聊了。潇潇的月子眼见着就要坐完了,但是剖腹产,至少得三个月,孩子还是小心的。
柳梦玲:女儿能够有幸做你的儿媳妇,真是她的福分啊。
赵云平:大家不要拘束,慢慢挑自己喜欢的吃。
潇潇:小妖妹妹,咱们俩不管他们这些唠叨的人了,咱俩快吃,待会儿咱们去看春晚去。
王利:小妖,慢点吃,别噎着。
赵明轩:来王利,咱哥俩喝一个。一年了,又一年了,感谢、祝福,今后咱们同享福、共患难。干了。
王利和赵明轩在这儿先喝上了。赵云平慢慢地吃着菜,听着众人说笑的声音,心中感觉甚是安慰。
王利:赵叔,我敬你一杯酒,感谢加上祝福吧。
赵云平:好,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好好干。我就干了?
王利:请。
王利:明轩,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们俩还是之前的那种好兄弟,干了吧,别的就不说了。
赵明轩:好兄弟。
两人又干了一杯酒。
潇潇和小妖在旁边看着,“这些男人,喝酒当喝水呢。”
“是呀,那就是喝水。”
“看着吧,利哥自己心中很有数的,不会喝醉的,明轩大哥也是,本来酒量就大得很,再加上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酒量,适可而止。”
“看你把他俩夸的,真有那么神吗?”
潇潇和小妖便看着这些男人喝酒,边絮絮地说着玩笑话。其乐融融可能并不能充分描述当时的情境吧。
赵明轩:兄弟,这么多年,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的,谢了,兄弟再喝一杯。权当是感谢了。
王利: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一辈子的兄弟,这是坐定了。
赵明轩伸手搭在王利的肩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王利自然明白其中的深意,向赵明轩投去同样的目光。
王利:我一个乡野之人,出生本就平平无奇,现在却能走到了这种天地,全都是仰仗着兄弟的。累点苦点算什么呢?
赵明轩:好样的兄弟,今后咱们俩还要大干一场呢。
王利:听你的,大干一场。
……兄弟俩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地喝。看着旁边的潇潇和小妖一愣一愣的。
这两人是千杯不醉吗?
等二人每人一斤酒已经下肚时,赵云平也加入了这个喝酒的阵营。
又是一轮酒下来,三人都开始说醉话了。几个男人见这般光景,便各自扶着自己的男人回到各自的卧室里去了。只留下厨娘阿姨和柳梦玲二人在餐厅里。
柳梦玲坚持要帮厨娘阿姨收拾残局,阿姨坚决不肯,几次三番的,柳梦玲也没再坚持下去,也回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潇潇卧室里。
“明轩,已经到咱们卧室了,不用再装了。”
“哈哈。”
“还是我老婆最懂我了,如果我不装,那个王利能让我走吗?”
“还真有你的。”
潇潇一边娇笑着,一边帮赵明轩脱下衣服,换上家居服。
“潇潇,你知道王利的酒量吗?”
潇潇歪着头说:“我怎们会知道呢?”
“不过我观察这个人的隐忍力这么强,一般情况下,这种人的酒量会相当大。保守估计应该能喝一斤到两斤的白酒还不会醉。”
“老婆你果然观人于微,王利的酒量到现在我也摸不清楚。只是他跟人喝酒从来就没真正醉过。”
“然道果真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吗?”
“倒也不至于的。只是他的酒量很大。”
“那你父亲,我公爹的酒量呢?”
“很小,有时候又很大。我也说不清楚。”
“明轩,我觉得你父亲,我公爹的酒量才是你们三人中最大的那个,当年能够将母亲云卿大美女一举拿下而且当时母亲大人不是还对南勋叔叔念念不忘的吗?我想父亲才是这几个男人中最最厉害的。”
赵明轩很谨慎地笑了笑,便没了声音。
此刻南宅里正在上演着一出年度大戏。
南凯兄弟俩,圆圆妯娌俩,南勋、管家、芳菲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年夜饭。
开始的时候各人都很守规矩,但是没过多久,当众人几杯酒下肚后,手、眼都不实在了。
圆圆和雅茹因为是孕妇,不便喝酒,只是稍微喝了点新鲜的果汁,其他几人倒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四个男人开始拼酒了。
南勋:管家,你来,咱哥俩喝一个。等来年咱俩日子过得红红的,心情过得美美的。干了。
管家:谢谢老爷,干了。
南凯:弟弟,咱俩也走一个吧。
南博:好咧,走一个。
于是两对兄弟,分成两组,开始拼酒。而芳菲倒成了一个打赘品了。来回走来走去给他们拿酒。
只过了半个小时,南凯朝着弟弟南博眨了眨眼睛,朝父亲努了努嘴,兄弟俩便拿起酒杯给父亲敬酒。你一杯,我一杯,兄弟俩不断地说:“喝了大哥的酒,就得喝我的。””不对啊,父亲,你喝了弟弟的酒,干嘛不喝哥哥的酒呢?”
南博一边给父亲敬酒还一直向芳菲摆手。芳菲会意。便回房间里换了旗袍。
待芳菲再次回到了餐桌旁时南勋已经喝得七七八八的了,似醉非醉的状态,半梦半醒之间的时刻。在两兄弟的邀请之下,作为母亲的芳菲给大家眺了一段中国的传统舞蹈。还没等芳菲将舞蹈眺完,南勋老爷子就吆喝着要回卧室了。
俩兄弟示意母亲扶着南勋老爷子回房间。俩兄弟愣是将嚷着要扶老爷子的管家拉回了他自己的卧室里,并从外面给人家锁上了门。
这边南勋被芳菲扶着回到了卧室里,南勋口中嚷着还要继续喝,芳菲便拿了酒杯倒上酒继续让老爷子喝。芳菲给自己倒上的却是白开水。接下来老爷子又喝了六、七杯白酒。
芳菲此刻看着面前的南勋,已经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傲娇自满的帅气中年大叔了。
只见南勋老爷子活脱脱地成了一个撒娇、置气的小朋友。口中不断的嚷着“喝着,喝着。”手还在半空中抓来抓去的。
芳菲很好脾气地将老爷子扶上了床,又给他盖好了被子。
借用了南勋的卫生间,芳菲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便手脚麻利地到南勋的身边躺了下来。想了想,又起身倒上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以免待会儿南勋要喝水。
芳菲看了看墙上的钟,正好是晚上九点钟。
芳菲心满意足地挨着南勋睡了。
南勋年轻时向来生物钟很准,只是近年来由于身体的原因,对于外界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敏感了。妥妥地睡了好几个小时后,南勋抚着自己的脑袋,感觉头痛欲裂。费力地起身要喝水,芳菲闭着眼睛摸到了床头上的水杯,递给了南勋,南勋咕咚咕咚地喝下了一杯子水后,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芳菲竟然睡在自己的身边。
“芳菲,你怎么会在这儿?”
芳菲睁开惺忪的双眼,“怎么了?是你硬拉着我让我在这儿睡。”
“我吗?”
南勋彻底让芳菲的话击败了。“自己让芳菲睡在身边,这还是那个洁身自爱,一生只爱一个曹云卿的南勋吗?”
“不可能。”
“确实是你让我睡在这里的,南凯和南博可以作证的。”
“什么,玩笑开大了,我怎么会当着儿子的面让芳菲睡在我的身边。这又是什么乌龙?”
“那,我有没有?”
“你有没有什么?”
芳菲好像不点不懂的样子,故意这样问。
南勋无奈的用手捂着脸,“没想到啊,我南勋的一世英名竟然毁在了这里。还让两个儿子都看到了。罪过啊。不该啊。”
南勋兀自在那里想着发生了的事情,而芳菲在心中却乐开了花儿了。
南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看看墙上挂着的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过不了多少时间,孩子们就该来这屋里给他拜年了。想想,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也不能不承认吧。
“那,你再给我倒杯水吧,我还是有点渴。”
芳菲见南勋并没有要赶走自己的意思,便欢快地应声,去倒水了。
过了一会儿,南勋喝完这杯水,闷闷地说到:“既然这样了,睡吧。”
芳菲心中别提有多么高兴了。现在不赶自己走,那以后也就不会再赶了。
忐忑变成了欣喜,欣喜又变成了踏实,芳菲终于跟南勋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五点钟的钟声准时响了起来,南勋睁开双眼,揉了揉,稍微停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了。
此刻的芳菲也赶快起身,等南勋洗漱完毕,自己也借用了南勋的卫生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此刻房间的门被轻轻地敲了三下。
“老爷,您起了吗?”
“进来吧。”南勋在说进来之前,还向芳菲的方向看了看,见芳菲已经收拾妥当,才清了清嗓子说。
等管家进了卧室,突如其来的场景着实令管家慌了一阵子。
但多年的良好休养又让管家迅速地冷静下来。
“你去让小辈们都来这边吧。”
只十几分钟的时间,南凯、南博夫妇四人就跟随着管家进了南勋的房间。进门四人大声得给父亲请安、拜年,恭祝父亲长寿、安康。一切礼节均有序的完成时,南勋挨个给大家发红包。儿媳妇自然而然地乐得接受,儿子也毫不客气地拿了红包。此刻圆圆这个活泼的性子终于没忍住,小声地笑了出来。南凯用严肃的目光扫了一眼圆圆,示意她憋住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