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封尽绝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睁开眼一看,看到了一头牛和一头马人身的鬼怪,吓的惊悚,大叫了一声。
双目瞪大,脸色瞬间煞白,显然吓的不清。
“鬼?”清灵如天籁的女声缓缓透着疑惑,她拿出了镜子照了一番:“明明就是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红颜祸水之姿,你竟然说我是鬼?”
她站在这有好一会了,仔细的盯了半天封尽绝的脸,又不是他眉宇间黑色的荼蘼花印记的话,一样的脸,轻烟真的怀疑,这是她找了一千年的夫君冥沉?
这性子,胆小怕事,跟前世的冥沉天差地别。
回眸看过去,镜子已从手边消失,轻烟不满的视线转回到封尽绝身上:“你怎么能说我是鬼?”
言语有些委屈,还有些哀怨,话锋一转,无辜的敛了下眸:“哦,是哦,其实跟鬼也差不多。”
她是鬼神来着,也可以叫她死神,凡有她所到之处,必能勾魂。
封尽绝那张俊美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一顿,没意识到轻烟为何在这里,只见他手抖着指向了她身后:“鬼…鬼鬼啊,你你身后有两只丑鬼!”
闻言,轻烟转身,果真看到了牛头马面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良久,眼眸微冷的扫过去:“谁让你们出现的,吓到我相公了!”
“砰!”
一脚,毫不留情的把人踹了出去。
犹如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被踹出去的牛头马面:“……”
丑是他们的错了?
尊上真是,有了夫君就忘了他们这些出生入死任劳任怨的下属。
嘤,委屈,生气,不服!
再次转身,美眸对上封尽绝,温柔如水:“相公没事了,他们吓不到你的,就是长的有些磕碜。”
“呼。”松了口气的封尽绝,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稍的一顿,意识到不对,猛的抬头,看向眼前那美的如天仙的少女,一时间,小心肝也颤了起来:“你你是谁啊你,为什么在我家?!”
牙齿咯吱咯吱打着寒战,身躯瞬间如同抖筛子,该不会是女鬼吧?!
轻烟笑眯眯的坐下间一张椅子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捧着脸颊,尽量让自己的言语温柔如水:“相公,我是你娘子哦。”
“娘、娘子?!”
封尽绝眼一瞪,更怕了:“你你别过来!”
轻烟疑惑的颦着绣眉:“相公,你这是在怕我吗?”
她嘀咕:“我长的很吓人?”
也不见得,明明是肤如胜雪,绝美的五官美的令人发指,在冥界,怕是半个能与她媲美的女鬼都找不到了。不,应该说在这六界内找出几个,也略逊她一筹。
有什么好怕的?
封尽绝真的吓到了,嗓音还是带着颤音的:“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有娘子?”
目光稍往家徒四壁瞄去,下雨漏水,冬天漏雪,春天露阳,秋天漏风,吃不饱穿不暖,粗茶淡饭连饭都吃不起,清汤寡水,连汤都不算,总之就是一个穷字。
生的在好看,也没人敢嫁给他吃苦,就别说什么娘子了,凭空冒出来的,还如此妖艳美丽,这一定是瞎了眼的鬼才会看上他。
见对方要靠近,封尽绝怕的一吼:“你别过来,大不了一死!”
稍微诧异的轻烟,顿了下:“我以为你只是胆小,但没想到你还是有一点点勇气的。”
眼眸微敛,语气极为认真的道:“相公,你就算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我真的是你娘子哦,不说我们昨晚拜了堂的,前世你也是我夫君。”
笑的好不温柔,美眸顾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额间红色凤尾图腾印记栩栩如生,像是与生俱来就有了的,多看一眼都会被勾了魂去。
封尽绝看的有些出神了,等他一回神,声音有些发抖,没出息的耳尖点点泛红起来:“胡说,谁谁是你相公……”
忽然想起,他昨晚做了个美梦来着,梦到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嫁与他为妻,直接就拜堂,入了洞房。
咳…脸突然臊的不行,他在想些什么污秽之事?!
似能看穿他的想法,轻烟不发一言,笑意嫣然的美眸望着他。
对上少女美如天仙的眸,心下一紧,封尽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该不会,昨天晚上的梦不是梦吧?”
“嗯。”轻烟颔首,清绝妖艳羞赧的俏脸染上了抹红晕:“确实不是梦哦,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和十八殿阎罗作证,昨夜我们拜了堂,入了洞房的,已有夫妻之实,你我是夫妻,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
“!!!”
彻底发不出声的封尽绝,惊的瞠目结舌,嘴巴张大的可以塞下一块石头,他现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原以为是美梦,没想到还能美梦成真的?!
“你你不会是要吸我阳气吧?”
没见过鬼,也看过鬼怪志异,说是生前美貌如仙的女子,死后怨气化为鬼灵,久久不能入轮回,便成了滞留在人间的厉鬼,用己美貌勾引年轻气盛的男子,吸食阳气。
封尽绝使劲的往床榻后边挪,谨慎防备着:“我自出生以来就克死了我父母,有算命的给我算过,我是天煞孤星,凡是接近我之人,总会倒霉的。在说,我属纯阴之体,根本就没有阳气,你也吸不了。”
不知怎么的,看着封尽绝这副羞答答又可耐的模样,轻烟就来了恶趣:“没事呀,你不知道鬼怪最喜欢极阴之体的人吗?”
“在说,厉鬼只会害人,吸人阳气的那是妖,我并不是,我是你貌若天仙的娘子。”
空气寂静了一秒。
封尽绝深呼吸了几口气,再次看向轻烟时,已少了一半的恐惧,底气有些不足道:“我家很穷的,经常饱了上顿饿下顿的,我劝姑娘你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噗嗤。”轻烟被逗笑了,这一笑犹如百花盛开的美,让人晃神:“相公,你说的好好笑哦。我本来就是神,还需要成什么佛?”
“而且……”意味深长的倾身向前,吐气如兰:“你不知道佛不能动色吗?我乃神,好好的神不做,干嘛要去做一个了无生趣的和尚?”
“相公,你我入了洞房的,提起裤子你就不认账了是吗?”
“……”脸臊的不行,顿时间无语凝噎。
低垂着头,小被子裹着美如玉滑白的肌肤,此时,封尽绝才感觉到,自己好似什么都没有穿。
脸更臊了,都没脸见人了。
“你你我我……”好一会,支支吾吾的抬头:“你说你是神,不是鬼吗?”
轻烟缓缓一笑:“鬼神,你也可以叫我死神,因为,我是掌管人间生死轮回的神,所以说,死神也差不多。他们都喜欢称我为阎君,冥界也归我管。”
“死死神?!”眼突的一瞪大,封尽绝不可思议的看向轻烟,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抖:“阎阎王吗?”
只见轻烟点头,并“嗯”了一声。
她沉吟了片刻:“差不多吧,十八殿阎罗都有位置了,我就在他们之上,也算是。”
除了叫她阎君外,更多的就是冥后了。
在也承受不住惊吓的封尽绝,当场昏了过去。
“???”
“晕了?”轻烟站起身,抬手过去碰了碰:“相公?”
没有任何反应,果真胆小,这就被吓晕了?
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办法。
这切实是冥沉的转世,眉宇间黑色荼蘼花印记为证,只是,这轮回一世,性子怎么就变了?
难道说,一千年前,他伤的太重,冥神具损,才导致了这副脾性的缺陷?
叹了口气,算了,找到人就好了,总归他还是他。
……
整整几天,封尽绝总算接受消化了自己凭空出现一个美若天仙娘子的事实来。
美滋滋又惊又喜,他就算在穷,也是有娘子的。还是名副其实的神,谁若瞧不起他,他就揍那些人去,绝不能让娘子受了半分委屈。
暗暗想着,越看眼前的轻烟,也有归属大男子主义感。
目光下意识的停在了她眉宇间红的像火的凤尾印记,让她更美,更诱人,周身散发着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一袭红衣更是美的出尘绝艳。
“我脸上有东西?”注意到封尽绝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轻烟抬眼,疑惑出声。
“没有。”封尽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就是觉得我家娘子太美了。”
忍不住瞥一眼过去的轻烟,顿的无语,说的好像,她平时就不美了。
“咦?”正盯着自家娘子在做什么,就惊奇看到了她面前出现一本类似书的东西:“娘子,这是什么?”
“生死簿。”头也没抬,翻着生死簿的轻烟,轻声低语:“这些天,人间大乱,冥界的一些鬼怪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东西而去,害死了些寿命未到正寝的人。”
“哦。”听的不太懂,但自家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就只能似懂非懂的点头了。
“封家相公?”
一声人未到声先到的女声,自门外传来,仔细听还是非常喜悦藏不住的。
“谁啊?”封尽绝起身:“娘子,我去看看。”
轻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目光仍在生死簿上。
这时,封尽绝刚离开,屋内便有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现,显然就是黑白无常。
看到了轻烟,两鬼激动的眼泪一抹:“尊上,我们就是不见了个时辰而已,你竟然把自己嫁给了一个凡人!”
“啊啊,我好心痛,我们尊上竟然被一个人类的猪供了!”
“守了千年的白菜啊,就这么被拱了!冥王殿下若是知道,会气的活过来的!”
黑白无常,两男的,长的还是不错,不过一黑一白的脸,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扑过来就抱住了轻烟的腿,小眼泪一飙:“尊上,我们真的好心痛,你嫁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我们做证人,您可知道我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