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白无常在一旁附和,眼泪也是飙的夸张。
“尊上,您除了是阎君,您也是冥界的冥后啊,虽然冥王殿下不在了,可您也不能这么想不开啊,您这不是自我轻贱吗,好好的干嘛就嫁给了一个一无是处手无缚鸡之力的凡夫俗子啊。”
“除了一张脸能看,他就是一个穷鬼小白脸啊,典型的软饭男啊。万一哪天遭劫匪了,那个小白脸肯定第一时间将尊上给抛下自己逃之夭夭了。没钱了说不定就将尊上您卖到人间的花楼去啊。您怎么能想不开啊!眼高于顶的您,怎么就看上了这种凡夫俗子的小白脸啊?!”
那一声声的鬼哭狼嚎回荡在四周,有多凄惨就多凄惨,好在普通人听不到,否则早被吓死了过去了。
这场面,让轻烟无语,嫌弃的一脚把人踢开:“滚一边去,说正事,没有事就给本座滚!”
正正经经爬起来的白无常,掸了掸不曾沾有的灰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觉得尊上就这么嫁人了,还是一个凡夫俗子外加一张小白脸,小的心痛啊!”
“是啊,尊上……”黑无常眨巴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哀怨巴巴的道。
只是不曾想,话到一半,被自家冥后嫌弃的甩开了,毫不留情的一踹。
“砰!”
实在聒噪,轻烟烦躁的不行了,只觉得这两鬼有些吵,随后对着空气唤了一声:“小黑。”
“哎!”被踹一边的黑无常,殷勤的出声,惹来轻烟一个冷眼。
黑无常顿时无辜的瘪着嘴:“尊上,我的小名就是小黑呀。”
冷冷睨了他一眼,轻烟未出声,而听到她叫唤的小黑,从外面飞了进来,是一只通体黑莹的乌鸦,轻烟的宠物。
一出现,便停在了轻烟的肩上,又傲又冷不屑的扫了眼那边的黑无常,仿佛是在挑衅他。
“死乌鸦!”气的黑无常牙痒痒的,特别想当场将那只乌鸦拔了毛烤了吃了!
一只只会长毛整天呱呱叫的鸟,天天跟他们争宠,真是气煞鬼也。
此时的外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寡妇,穿着有些朴素的衣裳,看上去也是个穷酸的,她硬生生的将一筐鸡蛋塞给了封尽绝。
那眼神恨不得黏到了封尽绝的身上,尤其是看着封尽绝的脸,寡妇都要眼冒金星花痴的晕了过去。
封尽绝不好意思的收下了那框鸡蛋,人还在拒绝的:“王大姐,你每隔段时间就给我送鸡蛋,我也是怪不好意思的。你没必要天天给我送的。”
那么多鸡蛋,他也吃不完啊,而且天天吃蛋,他都快变成蛋了。吃都吃吐了,现在看一眼,实在不想看。
王大姐笑眯眯的眼睛成了一条缝,手伸过来一把握住了封尽绝的手,拍了拍,还有占便宜揩油的趋势来回摩挲着。
封尽绝愣住了,条件反射的想撤回手,王寡妇的手像是生了石力般,紧紧抓住。
“哎呀,封家相公,我这不是看着你一个人孤单的很吗,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你可不能饿了肚子。我家母鸡养的多,改天给你送几只鸡来。封家相公要是高中了,可别忘了大姐我啊。”
寡妇的手还来回占他的便宜,封尽绝愣了愣,费了好大的劲的,才将自己的手撤了回来。
王寡妇边说,那眼睛已经要黏到他身上了。
封尽绝领着一筐鸡蛋,及不自在,想还回去,可对方硬不要,来回推脱,一筐鸡蛋掉到了地上,瞬间烂了好几个。
封尽绝:“……”
谁也没有想到,鸡蛋会掉在地上。
王寡妇当即变脸。
封尽绝挠了挠后脑勺,赶忙说:“王大姐,不好意思,鸡蛋坏了……”
刚才还脸色难看的王寡妇,听到了封尽绝性感又有磁性低沉的嗓音,微微一改,顿时不在意的又笑了起来,只是有些勉强。
“哪里哪里,封相公你不应该这么客气,看鸡蛋都坏了,我在回去给你拿一筐来。”
“不用了……”拒绝的话到嘴边,王寡妇已经走人了。
前脚王寡妇刚走,后脚又来一个李寡妇,刚进门就碰到离开的王寡妇,两人视线对上,火花碰撞,旋即冷哼一声,甩脸走人。
李寡妇眼神落在封尽绝身上时,笑若人面桃花,眯着眼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
“封家相公,马上要进京赶考了,我这准备了些粮食,路上给你吃,拿着。”
封尽绝在看着往他怀里硬塞的又是一篮子鸡蛋,脸都红了,赶紧拒绝:“李大姐,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推脱着,李寡妇硬是将鸡蛋塞进了他怀里,推脱都推脱不掉。
封尽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李大姐,真的不用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饿了几天了,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现在有吃的送上门,想收来着。
可也不能无缘无故就收了人家的好处吧。
封尽绝为难不已:“真的不用了。”
“哎呀,客气什么呀,拿着。封家相公中了状元,可别忘了我这个李大姐帮衬过你的才是。不要客气,拿着。”
送吃的是个借口,来窥视封尽绝的容貌才是真的。
李寡妇眼神黏在封尽绝身上就移不开了,推脱的篮子鸡蛋来回推,她状做不小心的撞到封尽绝怀里。
“哎呀!”
叫了声,尖锐又夸张。
封尽绝如同见了豺狼虎豹的避开了,鸡蛋也没敢接。
“李大姐,您还是快回去吧。”
自从他一个人住在这村子后,隔三差五跑几个寡妇过来,弄的封尽绝都以为自己招寡妇命了。
想到屋里貌若天仙的娘子,这个想法很快的便被甩了去。
屋内,轻烟听着小黑近来收到的情报,凝了下眸:“你是说,这附近总会有壮年男子失踪?皆是被吸干阳气精气所为?”
“这应该是妖界的事,与我冥界何干?”
小黑咕噜了几声,轻烟细细听着,精致冷眼的眉眼,展上了抹趣味:“哦,你是说,吸人精气的是只上了百年的厉鬼吗?在何处?”
又听了会,轻烟抿着冷艳的唇瓣,抬手揉了揉小黑的头:“办的不错,继续去看看,那里还有从冥界十八层地狱跑出来的厉鬼,一个也不能放过。”
“咕~”小黑飞走了。
没了碍事的黑乌鸦争宠了,黑白无常俩鬼立即又一脸激动的飚表情:“尊上啊……”
只是话还没有落下,轻烟就听到了屋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已然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黑白无常对望了一眼,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了。
出到门外的时候,看到的情形,轻烟绣眉微拧,走向了封尽绝,轻声唤:“相公,你在做什么?”
随着这道轻灵的女声落下,嘈杂的四周须臾之间,鸦雀无声,万籁俱寂。
“娘子!你来了!”看到轻烟瞬间,封尽绝惑人的俊颜,恍惚的重释了一口气。
“这是?”轻烟神色淡淡的看向了方才吵闹不止的罪魁祸首,全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盘起了发髻,应是已婚妇人。
除了轻烟打量过去不解的目光,十来个穿着朴素的女妇人在看到了轻烟间,默契的升腾起一股名为默契的火气气息,警惕扫眼看过去。
“封家相公,这是何人?”
是个女人都嗅到了股危机气味来,如此貌若天仙的女子,一袭红衣妖艳冷艳至极,如此绝色的女子,怎会出现在封尽绝家里?
封尽绝憨笑了声,拉过轻烟到众人面前介绍着:“这是我娘子,娘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寡妇,这是李寡妇,张寡妇,周寡妇,刘寡妇……”
一一介绍完,前面的十个都是寡妇。
轻烟眉眼一跳:“……”
她怪异的一眼,看向了封尽绝,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然而封尽绝却不知怎么回事,将轻烟到眼神看成了含羞带怯的,耳尖隐隐泛红,有些不自然的垂了下眼帘,低声道:“娘子,这么多人不好吧。”
轻烟:“?”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语,下一刻,封尽绝再次抬眸,看到的还是自家娘子含羞带怯的目光,脸颊也泛起红晕来,看了眼前面的十个寡妇,挣扎了下,往轻烟靠近,在她白皙若雪的脸颊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完全搞不懂封尽绝迷之操作的轻烟。
两人的互动落在了十个寡妇眼里,脸色当即难看起来,王寡妇尖锐的嗓门及震惊的看了过来:“这是你娘子?!”
“你什么时候娶的,封相公你别寻我们开心了,你以为我们会信吗?”
齐齐点头赞同又怒目而视的十位寡妇。
封尽绝撇开了看向轻烟就会不由自主的脸红的目光,回道:“啊,这个啊,昨天晚上娶的啊,有什么不对吗?”
完全没看到十个寡妇怒容的目光,封尽绝还处于一脸不好意思的状态:“我本就穷困潦倒,家徒四壁,无人愿意嫁我为妻。我命不好,自小克死了父母,克死了我的哥哥。命犯天煞孤星,终身孤寂。可是娘子她不嫌弃我,心悦我,愿嫁我为妻,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封相公!”王寡妇重新换了篮鸡蛋,瞬间往封尽绝身上扔去,愤懑不已,插腰便骂:“妄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如此对待我?!”
“狼心狗肺,吃了我家这么多年的鸡蛋,白瞎了狗眼!”
没明白这些个人突然愤怒了起来的封尽绝,茫然的抬头惊诧的看向了扔过来的鸡蛋,傻住了没反应。
鸡蛋要砸向封尽绝身上间,突然诡异的浮在了半空中不动了,让刚才还是嘈杂愤怒怨天的四周,刹那间静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