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哪些村民终于都走了,徐晃呼了口气。
一道声音突然临至。
“行啊,牛鼻子老道,你厉害啊,三言两语就让这些人相信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
谢必安现身,那身影就跟悄无声息似的,吓的徐晃条件反射,一道符拿了出来就贴在了谢必安的额头上。
谢必安:“……”
范无救走至了过来,看了眼,滑稽的笑了:“哈哈哈,小黑你的样子好搞笑啊,哈哈哈……”
笑的停不下来了。
谢必安脸色沉了沉,抬手捏碎了那张符,咬牙切齿:“你个丑白脸,在笑一句试试?!”
无辜眨眼的徐晃:“……”
他眼睁睁看着没找他算账的黑白无常,缓地松了口气,两个鬼打了起来,场面有些辣眼睛。上掐下歪,扭成了一团。
话说,不愧是鬼差,短头断手了,拿起就能按上。
见身后又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徐晃吓的差点又条件反射,急忙收住手,稍礼貌恭敬道:“阎君。”
轻烟面色看不出有什么,淡淡道:“你回去吧,今日之事……”
后面的话不说,徐晃也知道怎么做,神色诚恳的颔首:“阎君放心,贫道不会泄露一句。”
那道红色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徐晃惊了下,马上走人了。
白跑了一趟,还差点搞错了事,虚惊一场啊。
夜幕降临,天上月,水边楼,繁星吟游,满天乌云。
河边,轻烟掐诀一道光打进了水里,一道巨影被炸了出来。
巨大的白龙吟叫声响彻天际,水花四溅,白龙巨影消失。
浮在水面上的是一白衣谪仙男子,额间与轻烟有着相似的印记,不过他的是白色,属水,而轻烟属火。
“好大的脾气啊。”风光霁月,谪仙袅袅,白衣胜雪,紫玉冠束发。
他停在了离轻烟些距离,饶有趣味的瞥了眼轻烟此时的装扮:“我的轻烟妹妹,何时喜欢上红色的衣裙了,比起天界仙气白雪的霓裳羽衣来比,这红衣真的是略逊暴了。”
长的到仙气,说的话没一点正儿八经。
轻烟神色冷漠,抬手掀起河边的一片巨浪,向白衣男子袭了去。
险险避开后,他啧啧连叹了几声:“脾气也越发暴躁了,我那善解人意温柔的轻烟妹妹哪去了?”
白衣男子停在了身前,他怜爱的抬手拭去了轻烟脸颊上的一小水滴:“轻烟,跟我回天界吧。”
轻烟冷眼抬起,冷漠的望着他:“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他状似受伤的捂住了心脏的位置,夸张的痛了一声:“我想管吗?还不是有人念叨着,你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逼成如此?”
轻烟后退一步,凭空捏造出了一把剑来,漂浮着火光,举向了男子的脖子。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还是冷漠不含感情的语调,冷冷道:“滚回天界去,从今往后,冥界的事,与天界无关!”
“轻烟!”
见他还在靠近,轻烟毫不留情的将剑砍过去,他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下了:“轻烟,你何必执着?”
此时,他神色正经了不少,眼底眸光微敛:“他都形神俱灭一千年了,你却找了一个跟他如此之像的凡人,你不要在自欺欺人了。你清醒一些不好吗?”
“不好。”轻烟仍旧冷漠无情。
男子噎了一下,那砍在他肩上的剑消失后,肩上的伤口自动愈合了,叹了口气。
“其实你的事我也不想管,可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母后想你想的紧,我是瞒着父帝的耳目,偷偷下凡的。”
轻烟看他一眼:“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无情?”伏烬痛心疾首,夸张的面部表情:“你以前都是甜甜的叫我伏烬哥哥的,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见一面就要赶我走?”
轻烟淡漠的抱着胳膊,横他一眼:“滚不滚就算了,总之我的事不需要天族太子插手,冥界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是天界的人,劳烦太子殿下,日后见了本座,唤本座一声阎君或者冥后便是。”
话落,轻烟面无表情的转了身,转眼间消失在原地。
伏烬看着眼前空了的身影,叹息一声:“我那乖巧笑容甜美的妹妹不见了,变成了冷血无情的女罗刹了。”
从什么时候妹妹变成了这副样子呢?
伏烬记得个大概,那应该是一千年前的事了。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男人,他妹妹又如何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越想,伏烬越痛心疾首,痛的心肝都在抽痛,他看了一眼夜色,咬了咬牙:“不行,就这么回去了,还不得被唠叨死!”
挺挺就过去了,反正天界一个时辰人间就一个月了,他几个时辰不回去,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但愿那只没用的黑鱼啊,能顶住啊。
回到草屋的轻烟,进了屋,便看到封尽绝醒来了。
她面色恢复了些许温和,没有在伏烬面前看上去如此冷漠了。
“相公,你醒来了,在做什么?”
“嗯?”听到声音,封尽绝一顿,一张白净又晃眼的脸上此时却是黑乎乎的,转了脸,看到绝美的红衣女子,茫然了一瞬:“你是谁啊?”
轻烟眼皮一跳。
过了一会,后知后觉想起来的封尽绝,呲牙咧嘴一笑:“哦,想起来了,你是我娘子。”
轻烟:“……”
你大概直接忘记了算了,还想个屁。
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下,轻烟浅淡着面色往前走近,看了眼他手里拿的东西:“你在吃什么?”
吃的满脸都黑了,那碗还黑乎乎的看不清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封尽绝一愣,看了眼碗里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递到了轻烟面前:“好吃的,娘子你要吃吗?”
轻烟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味道还有些古怪,说不出什么味。
往后避了一些,满眼嫌弃:“不吃。”
封尽绝哦了一声,也不勉强,拿着勺子当着天仙的娘子面吃了起来。
“其实,这是一种特色美食,能填饱肚子,可以三天三夜不饿肚子的。”
味道古怪,吃的还这么有劲。
轻烟怀疑的看了眼:“相公,我怎么感觉你在吃那种……”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封尽绝却是能听的出来,差点被噎住,咳了声:“娘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就是饿死,也不可能吃屎的。在说,屎是黑色的吗?”
轻烟:“生了怪病的人,拉出来的可能就是黑色的。”
封尽绝:“……”
我家娘子一点也不解风情,怎么能说她相公吃…那玩意?
眼皮跳了几下,封尽绝解释:“这是黑芝麻糊,能给足营养,可挨饿。”
轻烟站起身,神色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瞥了眼漏风的家徒四壁,说了句:“相公,你好穷。”
“……”
封尽绝手一抖,抬眼,又紧张的看着轻烟:“你嫌弃我了,娘子?你是不是嫌我穷了,我就说我除了一张脸能看,什么都没有,你还嫁给我?”
越说越难过,说的自己眼泪都流出来了,哭成了个泪人。
轻烟扶额,天啊,这变了性子的冥沉,她十分怀疑,那不是她夫君,这是个假的。
冥沉在人前都是生人勿近,对谁都视若无睹,怎会当着人的面就哭起来了?
内心吐槽的轻烟,根本没发现某戏精起来的相公,连自己都感动的哭了。
演的太真了,可不是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虽然是演的,但他体验是真的啊,他是真的穷啊,所以便哭了呗,却是越哭越难怪,他是真的穷啊!
好一阵后,都没听到美人娘子的安慰,封尽绝疑惑的停了下来,抬眸,巴巴又可怜的看过去:“娘子,你是不是真的嫌弃我?”
轻烟口是心非:“不,没有。”
封尽绝边说着,不忘吃一口芝麻糊,沾了满脸黑,可怜兮兮的形象在轻烟眼里,就成了及滑稽搞笑的:“不,你有,你说的时候都看着我的眼睛,人只有在说谎的时候会心虚,四处乱瞄。”
轻烟:“?”
挑了下眉,语气及认真:“相公,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不是人啊。”
封尽绝噎了下:“可…可你就是嫌弃我了。”
闻言,轻烟疑惑的抚摸了下自己的脸,喜怒不形于色,怎么看的出来的?
搞的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掩饰的不太好。
“别吃了相公,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
芝麻糊没吃完就被拉出了门,封尽绝一脸疑惑:“娘子,我还没吃饱,你让我吃完。”
轻烟横一眼过去,封尽绝老实了。
“那黑乎乎的玩意能吃的饱吗?看着就不干净,不准在吃了。”
封尽绝委屈巴巴的不行:“可是我饿啊。”
见自家美人娘子又凶狠一眼瞪了过来,他闭上了嘴。
乖乖跟着任由轻烟牵着手,往一边走去。
感觉相互牵着的手,软软绵绵的,还乎乎的一团,他不由的多捏了几下,奇怪的感觉,封尽绝心跳怦怦跳了下。
牵着手的轻烟,忽的一顿。
他抬眼,旋即便看到停下来,转脸过来的轻烟,拿出了丝帕,温柔的擦拭着他脸上沾到的芝麻糊。
十分嫌弃道:“你看你,沾了满脸都是,很难看。”
耳尖蓦然就滚烫起来,心跳跳的更快了。
封尽绝喘着气,凝了下呼吸,有些不自然。
他反驳了句:“可是好吃啊。”
轻烟没在凶他,语调稍温和:“你是饿怕了你,什么东西都说好吃?”
“啊?”封尽绝窘迫了一瞬,一紧张就下意识的想挠后脑勺:“没没有,我有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的……”
轻烟呵了声,似笑非笑:“是吗?确定不会变成饿死鬼?”
封尽绝:“……”
娘子好嫌弃他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