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救正委屈的缩成一小团,嘟囔着在心里骂骂咧咧了一遍谢必安后。
突然有什么东西噔噔跳地蹦到了自己面前,范无救疑惑的拿起来看了看。
圆的,还会动,黑色的,软乎乎的,捏了几下。
他玩的尽兴,忽然转头看到什么,惊的瞪大眼睛:“小黑,你眼珠子呢?!怎么不见了一个?!”
随即一声一声惊奇的惊叹佩服,竖起了大拇指:“小黑你好厉害啊,你竟然气到眼珠子都瞪掉了,掉哪去了?”
阴森森转脸过来的谢必安,阴恻恻盯着他不语,范无救吓的一缩:“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奇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觉得我帅,你在嫉妒我……哎呀!你干嘛打我啊!”
话还没有说完,又硬生生挨了谢必安一个暴栗锤子,气的翻白眼。
从他手里抢过了自己的眼珠子,按了回去:“你真的很蠢啊,我想捶死你!拿了我的眼珠子还问我哪去了?蠢死了,滚一边去!”
被嫌弃的不要不要的范无救,孤零零的缩在角落里,拿着跟小根子瘪嘴画圈圈。
“又凶我……天天凶我……就知道欺负我……”
谢必安眼皮跳了几下,差点眼珠子又跳出来,他稳了下心神。
吹了一声口哨,一团黑雾浮现。
他阴声笑笑:“去,把那个凡夫俗子给我弄死,吸干他的魂!”
“敢勾引尊上,活的不耐烦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觊觎尊上?”
黑雾领命携了去那边,谢必安仿佛能看到小白脸惨死被扔进十八层地狱里的结果了,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范无救听到声音,斜过去一眼,一脸古怪:“笑的好难听好猥琐啊。”
黑雾携去的方向,正是轻烟封尽绝烤着肉的方向,一股黑雾突然窜了出来。
察觉到间,轻烟抬了眸,眼底划过冷光。
“咦,娘子这是什么东西?”
显然封尽绝也看到了,嗅着香喷喷的烤肉香,旁边飘着幽冥火,又窜了股黑雾,他除了好奇,没有一丝看上去害怕的意思。
轻烟不由的多瞧了他几眼:“你不怕了?”
轮到封尽绝疑惑了:“怕什么?你说这个?”
他指了指那团停在眼前的黑雾,黑黢黢的如装进了星辰大海的凤眸,轻眨了一下:“好奇怪,竟然还有能飞的黑雾,还会动哎,这是妖吗?”
“是怨气。”轻烟在旁边解释,看向那团黑雾,眸光冷了几分:“很深的怨气,会害人命的,相公你小心一些。”
“怨气吗?”听言,封尽绝更加好奇起来,伸手去碰,戳了戳:“咦?没反应啊?”
刚想阻止封尽绝不要碰的轻烟,秒变诧异:“这怨气这么安份?”
也是随着话音落下,黑雾动了起来,围着烤架上的肉转了一圈。
封尽绝似能明白了黑雾的意思:“娘子,我觉得它想抢我的肉吃。”
“不可能,怨气不吃……”这种东西。
后面的话未来得及说完,轻烟便看见封尽绝干脆利落的拿着她变幻出来的刀,割了块肉,扔给了一团怨气。
那肉飞过去,它竟然……接住了?
还咬的嘎嘣脆。
一时内心复杂的轻烟:“……”
什么时候,怨气也有食欲了?这种能有灵性的怨气,吸收的也是怨气才是。
可是眼前的……她一时间不确定了。
“啊,娘子你刚才说什么?”喂了块肉,自己也吃了块的封尽绝,立即又沾了满脸肉,疑惑的看向了轻烟。
“没有。”轻烟转开了眼,不想看到某个吃的狼吞虎咽又沾了满脸都是的人。
吃肉吃不亦乐乎的一人一不是人的东西,整整的把三头狼肉给干完了。
怨气吃饱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从哪来回哪去了。
谢必安:“……”
他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尤其是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黑雾。
指着就骂了出来:“你吃个屁啊,你是人吗你,谁准你吃的?我让你干的正事,你在干什么?!”
“略略~”发出古怪声音的黑雾,挑衅又嚣张的朝谢必安扭了一下屁股,一股溜烟的溜了。
“你你!”气的黑脸变成了铁青脸,拳头握紧,发出了声音。
悄悄扫一眼过来的范无救,危险的气息无处不在,笼罩了四周,瞄了眼,吓的又一缩,急急忙忙的把目光收回去。
小声嘀咕:“我画一百个圈圈诅咒你……”
吃肉吃饱,满足的不行的封尽绝,化身成了话痨。
轻烟走在前头,他就在后边唠:“对了娘子,我们到底去财神庙干什么?”
“财神庙又没有吃的,难道你要去拜财神?”
“拜财神就有用吗?又是拜一下就有用就能升官发财的话,我都成全城富商巨贾了,哪还需要委屈娘子你跟我住这么简陋的家徒四壁的破房子里?”
“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算了,还睡不暖,睡觉做个梦都能梦到自己发财,结果一睁眼什么都没有。”
遗憾,摇头惋惜的叹气。
轻烟:“……”
这话停不下来了是不是?
步伐加快了些,想摒弃唠叨个不停的某人,距离远了些,他又加快步伐跟上,跟的紧紧的,那跟苍蝇的声音,就嗡嗡作响的钻进了轻烟耳朵里。
“娘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还没有告诉我去财神庙干什么?”
“不会真的是去求财的吧?娘子你好迷信哦,信不得的。”
“你是神啊,虽然是鬼神财神也是神,比起来,娘子的品阶高呢,还是财神比你高?”
“财神爷为什么要叫财神爷,为什么不叫财神婆?”
“他这么有钱,为什么娶不到夫人?难道是他的钱都是假的吗?所以才没有一个仙子看上他,所以他才这么孤单蹲一座庙里,天天数着钱吃?”
“财神爷是不是真的有聚宝盆啊?能用吗?”
“都只是听说而已,到底能不能用?”
轻烟忍了忍,先是皮笑肉不笑的转头,微微瞥向了封尽绝:“相公,你安静不说话的时候,真的是是最好看的。”
被夸了,封尽绝脸红了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的吗?”
真的不能在真的轻烟,很真的颔首,童叟无欺的神情:“真的!”
“可是……我比较喜欢我自己说话的样子。”封尽绝憨憨笑了笑。
他脸红红抬起:“说话的时候,我才有魅力啊,我存在感十足,不会有人无视我。我的声音也好听啊,娘子不觉得好听吗?”
轻烟:“……”不,她并不觉得。
心里是这么想,说出来的话及敷衍:“是,相公你什么时候都好看,但是偶尔安静一下更好看。”
封尽绝委婉道:“可是娘子,我就是喜欢……巴拉巴拉……”没完没了,停不下来的嘴巴。
轻烟实在忍不下去,低怒出声:“闭嘴,很吵,给我安静!在哔哔,我挖了你的眼睛拿去喂鬼!”
吼完后,四周刹那间安静了。
连气氛都微妙了一瞬,轻烟扶了扶额,有些懊恼,脾气没忍住,暴出来了。
她略微无奈叹息:“相公,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些?”
被吼的呆愣在原地的封尽绝,蓄着满腹委屈的情绪,低低道:“娘子,你就是嫌弃我了,你现在还嫌我‘丑’我那里‘丑’了?你为什么要说我‘丑’我明明生的就好看!我不承认你的说词!”
轻烟:“……你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没有!”傲娇又死爱面子的封尽绝,哼了声,甩脸看向别处,就是不看她,满脸情绪仿佛在说:我生气了,你不哄我我就会哭的那种。
“相公……”轻烟抬了抬手,被封尽绝避开了。
他抵触她的触碰:“别碰我,嫌弃我就不要碰我,我也不会碰你!”
“……”这话哪里不对劲?
于是接下来,一路上,除了风声,便是照亮路的幽冥火,两人真的不说话了。
吵起来的两个人,是谢必安最想看到的,已经幸灾乐祸了起来,悄咪咪跟在了后面。
“吵,继续吵,最好吵到分道扬镳的那种!”
范无救挪着小步伐,看了眼兴奋的谢必安:“小黑,你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回答他的是谢必安更猥琐兴奋的笑声了,范无救:“……”
完蛋嚯,他家小黑有点不正常了,病了吗?鬼差也会生病吗?还这么丧心病狂?
疑惑讪讪的摸了摸发白的鼻尖,边看着丧心病狂的小黑。
走在前头的封尽绝,憋屈了好半响,也没有听到美人娘子的声音,更郁闷了起来。
心里生着闷气,他都气成这样了,她竟然还不来哄他?
哼,不哄就不哄,他也不理她了,爱谁谁。
生了一路闷气,一路上,封尽绝不开口,轻烟是真的不作声了,连点走路的动静都没有,走了几下,他疑惑停住,转了身,身后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娘子?”
是真的没人,喊了几声亦没有回应。
他站在财神庙门口,忽然袭来一股阴风,嗦嗦响,随着又是一声阴森森的尖锐空灵声。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长的可真俊啊嘻嘻……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嘻嘻……郎君,陪奴家一晚啊。”
封尽绝硬生生的被那一声声的郎君,叫的起了身寒毛。
一阵黑雾袭过,眼前的场景变幻莫测,不在是财神庙,而是喜庆挂满红绸缎的喜堂。
供台正中贴着双囍字,首位坐着没有头的两具身穿红衣的尸体。
封尽绝吓的一吸了口气,转身就往门口跑去,踏出门的身影,立即被股力拉了回来,跌在了地上,他一身破旧的素衣,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的喜服。
红带速发,胸前挂着朵大红花。
“郎君——”
阴森森空灵的女声响起,眼前就出现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该拜堂了郎君……来,拜堂……”
封尽绝清醒的很,也意识到自己遇鬼了,还跟鬼新娘拜堂,他可没有那个心思,摇了摇头,抗拒的想甩掉控制不住伸过去牵鬼新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