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之徒!”
封尽绝看到徐城主的怂样就来气,就是这个头发花白的男人,差点害他失去了轻烟,脾气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你竟然想把我娘子献给一个妖?我看,把你扔进去喂鱼妖还差不多!”
说了几句根本不解气,抬脚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过去,徐城主没有反抗,他默默的承受。
本来就是他的错,误把珍珠当鱼目,还把鱼目当成了神供奉,说出去都是个可笑的笑话。
轻烟到没在意这边的情况,而是一直注视着悬浮在神河上的怨气,极为浓重。
随后,轻烟才看向了徐城主:“你便是沧州城的城主吧,这里怨气及重,你找几位佛门大师来,去除这些怨气,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女子,超度往生。”
一千年下来,死了该有一千多名无辜的女子了,无辜惨死,葬送妖腹,怨气重,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是!”徐城主冒了头虚汗,赶忙的应下了。
随后,他才站起身,不敢直视轻烟,犹豫片刻开口:“仙子远道而来,不如请到府中小住,仙子解了我沧州城千年大惑,仙子便是我们的恩人。”
“不用了……”轻烟正想拒绝,封尽绝突然将她拉到了一边,她不解的看着他。
随后听到封尽绝说:“娘子,有住的不住,是白痴。我们盘缠不多了,先去接住一下,过段时间在启程。”
竟然住城主府,自然少不了好吃好喝的,不住那便是白痴。
轻烟难掩古怪的望了他几秒:“好吧,依相公的意思。”
封尽绝粲然的笑了,不过在看向徐城主时,便又恢复冷淡的模样来:“那就劳烦了,若是怠慢了我娘子……”
后面的话,威胁之意及甚。
徐城主连连应声:“请仙子和仙长放心,俗家定不会怠慢了仙子的!”
“那可行,带路!”大横大摆又神气的往前面走了,走了两步想起什么,转身一块牵着轻烟走。
身后的轻烟:“……”
还是有一种,她家相公像个骗子的感觉,只为了吃的,都用起她名头来,为所欲为了。
众人目送下,风风光光住进了城主府的两人,不出一天时间,沧州城都传遍了,来了一位貌美仙子。
短短一天的时间内,轻烟名声大噪,走哪到哪,被人围观。
围的她怕了,门都不敢出了。
便待在城主府,那都不去。
徐城主找来了德高望重的佛门大师,在神河处,足足念了三天的超度法会,才将那些怨念的冲天的怨气散了。
神河没了河妖作祟,水变的更加清澈起来。
出门的封尽绝,身后跟了只无人看的见的男鬼,凤宣一脸郁闷的跟着他:“小白脸,你要去哪?”
封尽绝的长相,实在是太像一个文弱书生的小白脸,长的白白净净,远远看去,像个软弱无力的书生。
小白脸这名称,跟他绝配了。
好几次凤宣这么叫,封尽绝都恼怒的冷艳凛视着他,叫习惯了,他便摆个冷脸,理都不理会。
这在自家娘子面前人后,果然换了一副嘴脸。
“你到底要去哪?”凤宣念念叨叨时,便见封尽绝进了一家成衣店里,买了件绿色的衣服,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点燃烧了起来。
凤宣奇怪看着他的行为。
等那衣服烧完,他一身红突然变成了一身的绿:“??!!”
“靠,小白脸不带你这样的,你这是在恶心我?!”
自己一身红变成了绿的,凤宣的脸也跟着变绿起来了,及吓人。
封尽绝只是看了他几秒,淡淡嗤笑,不以为意,转身便走。
凤宣在身后骂的岔气了:“你故意的!你觉得我穿红色的衣服,跟你娘子成了一对,你才这么恶心我是不是?”
“别以为你娘子不在,我就不敢将你怎么样?!”
“你站住,到底有没有把本少爷放在眼里?!为什么我看着你,老觉得你十分眼熟?”
任他怎么骂,封尽绝直接屏蔽了他,跟听不到似的。
封尽绝确实没有理会他,路过一处包子铺时,闻到香喷喷的包子,他买了几个。
刚拿到手,便有一个乞丐冲了过来,抢过了他手里的包子,便撒开腿的跑。
封尽绝手顿了下,抬眼看去,疾步追了上去:“站住!那是我的包子!”
他到还没有吃呢,就被抢了?
凤宣跟在身后,瞧见了这一幕,整个鬼都幸灾乐祸了起来:“活该哈哈哈……”
接下来,让他更乐的是,封尽绝追起了乞丐来,便追到了一处破庙中。
那乞丐满脸脏兮兮,穿的也破破烂烂,拿着包子,焦急的进了破庙。
便往躺在佛相下一个差不多的乞丐去,焦急的把包子递了过去:“少爷,您醒醒啊,有吃的了,您快起来,这是包子,刚出炉的……”
躺地上同样脏兮兮的乞丐,看不清本来面目的模样,在嗅到食物的香味,鼻翼动了动,睁开了眼,一把抢过了包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少爷,您慢点吃,不要噎着!”
心疼的把一壶水也递了过去,瞧着自家少爷的模样,乞丐眼中难言的苦涩。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啊,在这样下去的话,就要饿死了……”
吃着包子,差点被噎住的少爷乞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仍然在狼吞虎咽的吃着。
“嗦——”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踩在了稻草上发出的声音。
乞丐听到,整个人猛然一惊的回头,便看到,方才被他抢了包子的少年郎,静静站在不远处,瞧着他们。
见状,乞丐害怕了起来,往旁边一缩。
但想起什么,他又咬牙挡在了乞丐少爷面前:“你别过来!不就是抢了你几个包子吗?你至于追了上来?”
封尽绝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一身玄墨色的黑衣,定定看着。
“哦豁,好嚣张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凤宣,起哄了起来:“小白脸,把这乞丐给干掉,抢了你的东西,还这么嚣张,太气人了!”
封尽绝直接无视了凤宣,对上那乞丐的目光,过一会他出声:“我自己钱买来的包子,我都没有吃,你就抢了。”
语气稍平淡,无波澜起伏。
小乞丐咽了口唾沫,有些惧:“那…那又如何,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肯定不缺几个包子的钱!”
“哟嚯,小白脸上!”热闹不够大的凤宣,兴奋的都撸起了袖子,瞪着封尽绝:“上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封尽绝不动声色的掠了他一眼,稍后的往前走了几步,小乞丐立即摊开双手挡住。
“我警告你,不准动我家少爷!”
目光平静的看了半响后,封尽绝再次往前,他倏然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少爷,友好温和的笑出了声。
“好久不见,二哥。”
这声二哥落下后,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了。
连快要吃完包子的那少年,冷不丁听到了句“二哥”惊的差点没有被噎死,猛的捶胸顿足的咽下去后,一副震惊见鬼的表情,抬起了头。
先是震惊,后是气的想飙血,尤其是他看到穿的比他还好的封尽绝,差点掀翻了白眼,手指颤抖。
“你你作弊!你那里来的钱,你竟然穿的这么好?”
几乎是激动的他从一堆稻草中起了身,跌跌撞撞的到了封尽绝面前,脏兮兮的手伸出,要碰过去时。
封尽绝往旁边避开了,后者便摔了一脸够吃屎,气的血气飙升:“封!尽!绝!”
满脸无辜的封尽绝,嫌弃瞥眼过去:“二哥,你手太脏了。”
“……”
封尽绝温和的笑:“这么脏,就别弄脏我的衣服了,我夫人看了后,会不高兴的。”
满眼温情,都是在提起他口中那位夫人,封千绝抬头时,瞧见的便是让他嫉妒牙痒痒的一面。
捶着拳头,咋咋呼呼:“你你竟然还有夫人?!”
封千绝惊的瞪大了眉目,再次摇摇晃晃站起身,手指发抖的指着:“我们十岁便出来历练,不到二十岁,谁都不准踏京一步!”
“离开京城之时,我们身无分文,你那里来的钱娶的夫人?!”
“难道你……”想到什么时,封千绝面部表情都精彩至极,难以用阳间语言形容:“你你你……”
你了好半天,憋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封尽绝看着他震惊又抽气的模样,皱了下眉头:“二哥,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想歪了?”封千绝气笑了,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丢人现眼的模样来:“好啊你封尽绝,你是历练不下去,吃不了苦是不是?你就把自己卖到花楼去了,然后你榜了一个富婆?”
“你好不要脸啊!”
“你这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你把封家脸面搁哪了?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你为了不吃苦,你还到花楼去卖,你就死定了你!”
封千绝实在是酸的很,明明都差不多一样出来历练。
他这个二皇子都混成了乞丐了,而他这个太子弟弟,竟还不要脸到去花楼卖?
想想就觉得心惊又觉得丢人。
如此想着,越发笃定了封尽绝一定是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才穿的如此好!
气了半天后,他一步跳到了封尽绝面前,凶神恶煞伸出了手:“给我十两银子封口费,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旁边的小乞丐:“……”少爷,您的威严呢?
封尽绝看着他不语,封千绝咬了咬牙,心痛的减了个一:“九两封口费,不能在少了!”
见封尽绝还是没有作声,封千绝又狠着心往下减:“五两不能在少了!你都榜上有钱媳妇了,肯定不缺这几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