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尽绝只是看了他一会,清绝平易近人的俊颜上并没有一丝心虚来,他道:“我没有。”
“你…没有?!”一听,封千绝就要炸毛了:“胡说八道啊你,怎么可能没有?你看你穿的衣料,都是上好的云锦,在看看我?”
扯了扯他脏乱衣衫褴褛的破洞素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封尽绝循着他指的看了过去,似乎在打量了片刻后,给出了句话来:“真穷。”
封千绝:“……”
“等一下!”好半天反应过来,看热闹不成,到变成了兄弟相认的情景了,凤宣倏然的飘到了封尽绝前面来,“你刚才说什么,他是你二哥?你们是兄弟?”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啧啧出声:“行!不愧是兄弟,一个小白脸,一个乞丐,你们够穷的!”
凤宣郁闷起来,依封尽绝这穷酸样,好像除了他那张耐看的脸,那个女人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吃不饱穿不暖的,嫁给这样一个人?
这年头,他都想不明白女人图什么了,图他穷吗?图他不花心吗?
但凡给封尽家财万贯起来,他就不信这家伙不花心,男人的臭屁通毛病,狗改不了吃屎。
封尽绝并没有理会凤宣,也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站身后的小乞丐,是封千绝的小书童,到底为什么混日子混成了乞丐这一步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而封千绝肯定也不可能说出来的,封尽绝对他的事,没有一分好奇。
到是对方,死掐着他要封口费。
封尽绝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避开了封千绝的靠近,皱眉道:“二哥,你可以不要靠近我吗?”
神情都是一言难尽的模样。
封千绝僵了下,瞪眼过去:“你竟敢嫌弃我!”
“我很臭吗?”他不服的往自己身上嗅了嗅,突然:“呕——”
反胃的干呕了几下,他眉头紧锁,满脸尴尬:“还真的是有些臭。”
自语了声,他又往封尽绝看去:“给我封口费,不然你就死定了你!”
不能这家伙混的这么好,连媳妇都娶了,而他还在流落街头当乞丐。
人比人气死人。
给什么封口费,封尽绝自然是不可能给出去的,毕竟,他锦囊羞涩的很,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别说五两,有五个铜板就不错了。
封尽绝看着封千绝微微的淡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话落,转身便走。
封千绝惊呆住:“靠!一句不认识我你就想糊弄过去了?封尽绝你给老子站住!”
出了破庙,往城主府回去了,封千绝跟在身后。
一个穿的锦衣华袍,俊美如谪仙,身后却跟了两个臭气熏天的乞丐。
守门的两个侍卫,在看到封尽绝身后的两个人,本欲拦着,但碍于封尽绝的面子,没有拦人。
于是,他们便怪异的目送着他们跟进了城主府。
封千绝顿了下,抬头看了眼这府邸,指着前面的封尽绝,气不打一阵来:“好你个封尽绝,你竟然还住到城主府来了,你是不是告诉别人你的身份了!”
皇族子孙,每到十岁便要出宫历练,体验民间疾苦。
到了二十岁,才能算历练圆满,可回宫。但那期间内,每一位皇子都不可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出了宫,你便不是皇子,而是跟这些百姓一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能不能活着回去,也要看各自的本事,连历练都过不了的话,那这个皇子,便如同一个废物。
皇家不需要如此没有用的皇子,没了皇族身份便活不下去,那就真的如同废物一样。
而如今,他看到封尽绝还住进了城主府,一时间便想到,这混账东西,一定是亮出自己身份来了!
还太子呢!还未来储君呢!
着时没有用,废物一个!
封千绝气的心肝都在发疼,他抓到封尽绝的把柄了,心疼缓了不少。
得意洋洋跟在身后:“封尽绝,你死定了,你历练不合格!你出卖色相,作弊,还仗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你……”
一路跟着,到了一处院子。
突然在视线中,瞧见一抹红衣惊鸿一瞥的冷艳女子来,他止了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女子看到了封尽绝后,往前迎去,徒手变幻出丝帕来,给他擦着脸上的汗水。
“去哪了,满头都是汗水。”
“随便逛逛。”封尽绝声音也温和了些。
轻烟挑眉:“你该不会是又出去买肉吃了吧?”
“没有。”封尽绝语气认真,没有一丝说慌的痕迹,轻烟看了他一会,转头,才注意到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跟见了鬼傻眼吃惊的看着她,轻烟一脸奇怪:“相公,我长的很吓人吗?”
封尽绝也瞥了眼过去,有些冷,对轻烟说话便温和了起来:“并没有,你很好看。”
实在没想到,他这个二哥,好不要脸的跟着进来了,竟也没有人拦着。
“那他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轻烟目光是往封千绝看去的,手中的丝帕转眼间消失不见,封千绝顿又惊的瞠目结舌起来。
他支支吾吾的发声:“你你你……”
封尽绝挡住了封千绝的视线,朝他笑道:“这位兄台,作何意?为何如此神情盯着我家娘子,我知道我娘子美若天仙,但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你更不行,明白吗?”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媳妇,就算你是亲哥,也不能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在多看几眼,信不信他挖了他的眼睛啊?
那眼底深藏出来的意思,封千绝看出来了。
当着他夫人的面,不敢说自己是他哥吗?
封千绝眼里露出了坏意的一笑来,稍礼貌向轻烟道:“你好弟妹,我是尽绝的二哥,千绝。”
轻烟往旁边走出来,看了眼封千绝,又看向封尽绝:“你还有二哥?”
封尽绝眼皮跳着。
轻烟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兄吗?你的几位哥哥,都被你给克死了。”
被克死了的哥哥封千绝:“……”
他面色一滞,皮笑肉不笑:“哦,是吗九弟,我竟被你克死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已经被克死了?”
越说,那目光越危险起来,还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还说咱们的父母,也被你克死了?”
远在京城的帝后,知道他这个寄予厚望的储君,是怎么咒死他们的吗?
还有不知道在何地历练,不见身影的大哥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八弟,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克死了吗?
他就说嘛,怎么刚熬起来风生水起的日子,怎么突然倒霉起来,被打劫,还差点成了人家的压寨夫人,这一路坎坷的不行,最后还流落街头成了乞丐的?
感情是他这个好太子弟弟,在背后扎他小人!
好你个封尽绝,你死定了你!
“……”
封尽绝很淡定的掠了眼封千绝,随后才看向轻烟,道:“是的娘子,他们都被克死了,客死异乡,尸骨无存,好惨。”
封千绝差点没咬断了舌头,他气的恶狠狠瞪眼过去:“你丫的封尽绝,有你这么诅咒我们的吗?老子都还没死呢,你竟然诅咒老子?”
封尽绝看他一眼,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反正早死晚上都是一样,你气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封千绝憋的绿了脸!
过一会,封尽绝认真的握住了轻烟的手:“娘子,他们确实都被克死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乞丐,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为什么会认识我。可能他觉得我比他好看,他嫉妒我,觉得我有这么漂亮的娘子。他便故意取了个假名,目的便是想接近我,抢走你。”
内心咆哮的封千绝:“……”你他娘的真够不要脸的!你脸呢,脸在哪?!
“相公好可怜。”轻烟也回握紧了他的手,语气柔柔道:“不怕,以后有我陪着你。”
封尽绝动容感激的一把将轻烟扯入了怀中,根本不顾还有旁人在:“此生有此妻,夫复何求。”
酸掉牙的封千绝,骂骂咧咧:“封尽绝你要不要脸?连弟妹你也骗!”
封千绝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子一脸纯良无害,又不谙世事,定是被封尽绝这只狡猾的狼给骗了的。
说两句话都信了,还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样来?
这是要气死他啊?
反正封千绝觉得自己已经气的肝疼了。
后面,还想把狡猾如狼封尽绝阴谋诡计揭穿的封千绝,被城主府的侍卫抬着,扔出了城主府外。
封千绝:“……”
见人走了,目睹全过程的凤宣,他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在接收到封尽绝警告阴冷的眼神,止了声。
“娘子,日后小心这些骗子,他们是瞧着我娘子好看,想骗人。”
封尽绝手揉着轻烟的头,低语道。
轻烟:“相公,谁也骗不了我。”
在城主府小主了几日,日子过的清闲又自在。
如果忽略背地里一黑一白的话,确实没有多余的人和鬼打扰。
这一晚,是沧州城每年一次的花灯节,青年才俊秀女相互定情意的节日。
花灯节无比的热闹,大街小巷挂满了花灯,耀眼无比。
除掉了那河妖后,破了每年的祭祀节日,从此之后,沧州城不在需要祭祀求雨。
到及笄之年的女子,也可出门,无需在害怕什么。
漫步在夜中的轻烟和封尽绝,相互牵着手。
一黑一红的身影,极其的搭配,郎才女貌。
某一个角落里,两道显的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跟在不远处。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封千绝,脸也洗干净了,没了那身臭气熏天衣衫褴褛的衣服后,换了身青色的衣服。
简素的木簪束发,小书童十分不解的看了眼那边:“少爷,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九少爷啊?”
封千绝咬牙:“我到要看看,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想骗人家良家妇女有多久!衣我直觉,那女子定不是普通人!”
“封尽绝这卑鄙无耻的家伙,骗了人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被他祸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