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爷……”小神童奇怪不已,豪不给面子揭封千绝的短:“我看着那位姑娘也不像是被骗的样子啊,我看九少爷特别喜欢九夫人,少爷你到底是那只眼睛看出来人家被骗的?”
总之,他上上下下东西南北看了遍,也没看出对方是被骗的模样,到像是心甘情愿的喜欢九少爷来着。
少爷故意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小书童恍然大悟了起来,一脸震惊,完全没察觉封千绝那突然变了脸的神色:“我明白了少爷,你莫不是看上九夫人了!”
“无耻啊少爷!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更不可妻了,你不能这么丧心病**出这种事来的,会遭天谴……”
几乎没等他把话说完,封千绝已经露出了瘆人的笑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小书童一脸不明所以,往前凑近了些。
封千绝又示意他转了个身,他照做。
下一秒,封千绝差点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起来,抬脚就把人一脚踹开,咆哮出声:“去你老子的!那只眼睛看出来老子对那卑鄙无耻家伙的媳妇有想法的?”
“你在胡说八道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他纯粹就是看不惯封尽绝那家伙,什么都能如意,混的这么惨了,还能有女人看上他,简直见鬼了!
被一脚踹的趴地的小书童,哎呦呦了一声,叫的无比惨。
封千绝已经不管他了,等他在看向那边,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身形从暗处走出来。
揉着挨了一脚又无比哀怨的小书童:“少爷,您能不能轻点,人家也是有尊严的,虽然我就是个书童兼狗腿,但你也不能真的把我当狗腿踢吧。”
“少爷你要是踢坏了我,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叨叨完,半响没回应,小书童抬头,看着已经向前迈步的封千绝,连忙跟了上去:“少爷,等等我啊,你去哪啊?”
“朋友妻不可欺,兄弟妻更不可欺啊……”
无视屏蔽了小书童。
“奇怪,人呢?”
找了几圈都没有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封千绝觉得见鬼了。
转身又往另一边去,小书童赶紧跟上了。
而另一边,戴上了面具的封尽绝和轻烟,被人群冲散开。
封尽绝找了几遍,没有看到轻烟的身影,摘下了面具。
“这位公子,你这是在找人吗?”一道略显苍老的老者声音传了来。
封尽绝转了身,看到是个穿着道袍,笑的和蔼的老道士后,他也回了一笑。
老道长打量了一遍封尽绝后,眼中的光都闪了起来:“公子一看便是非俗人,自带贵气,面相更是龙中之凤,有帝王之相啊……”
本以为只是个为了混口饭吃的江湖骗子,到了后面几句话后,封尽绝到是信了这老道长是有真本事的。
在看了眼他手拿的胡半仙算命旗,沉默一会:“我没有钱。”
也就是,他没钱,你说的在好听,我也不会花几个钱算什么命。
老道长面色滞了一瞬,应该是被无语到了。
他低咳了一声:“公子说笑了,我胡半仙只给有缘人算命看相,公子命中自有贵人相助。但却是在某方面,坎坷难言……”
话到一半,欲言又止。
封尽绝默了会,沉吟片刻:“也就是说,不要钱了?可以免费算命?”
“……是。”
听罢,封尽绝颔首:“我知道了。”
留了句莫名的话,转身便走。
老道长再次怔住,急忙上前拦人:“公子,相见即是有缘,不如算一卦?”
封尽绝停住步伐,语气没有一丝不耐烦,显的也温和:“我不想算,不准,唬人,杞人忧心。”
老道长噎了下,正色道:“错过就没这个店了……”
封尽绝打断他:“正好,错过黑店,遇良店。”
“……”
说完,往旁边绕过,再次被拦住。
封尽绝看那紧随不舍的老者,迟疑道:“老先生,你莫不是看上我腰包里的一文钱了?”
老道长从来没这么无语过,但又在看向封尽绝间,眼中情绪暗涌,转瞬即逝,没让人发觉。
他道:“公子,相遇便是缘分,老夫可给你算一卦,这是缘分,不要钱。”
深怕封尽绝二话不说就要走人什么的,老者连忙补了句不要钱的话,先前有些犹豫,封尽绝看了他一会:“真不要钱?”
“不要。”老者笑道。
“公子想算什么,前程似锦,姻缘?”
封尽绝在姻缘那两个字踟踌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选姻缘。
老者了然一笑:“其实以公子的命相来看,不缺姻缘,却又因命中之人,最后走向歧路,也因此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看来公子想算的并不是姻缘,而是想知道,此时与你相遇之人,是否你此时的命中之人罢?”
到是一语双关,说中了封尽绝此时忧心之事来。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道长慧眼,其实我已有家室,我就是想知道,我与我家娘子,能相守一生否?”
老者沉吟了片刻,将封尽绝带到了摊子前,落座,拿出了纸墨笔:“公子若想知道,那边写下你心中所想的一个字。”
白纸上,苍劲有力,气势如虹,龙飞凤舞的落下了一个“烟”字。
便是轻烟名字中的一个字。
老者将白纸上的字细细端详,一会皱眉,一会舒展,他的情绪变化尽数落入了封尽绝眼中。
“怎么,是有何难处?”
老者看了半响,道一句:“奇怪,老夫竟是看不破这字,烟字,即炊烟袅袅,也烟消云散,带表好与坏。看来公子之妻,非寻常人。尤是老夫我,也看不透起来了。”
“就好似,有一层雾遮住,想让人一探究竟,却又被迷了眼。”
说了半天,就是算不出最后他与轻烟的结果来呗?
看来,就是个半吊袋子。
封尽绝瞧了几秒,转身便离开,不在执着于是他最后与轻烟如何。
他应当珍惜的是当下,而不是去忧心那些未来还未曾发生之事。
“公子,看来……”老者琢磨半响,还是没有看透,歉意抬首,眼前已经无人,面色僵了一分。
“想跑?没这么容易。”老者面目忽的骤变,阴森森阴恻恻笑之。
花灯节最热闹的便是神河附近,满条神河,放满了莲花型漂浮的花灯。
轻烟将面具摘下,一个柔弱无骨,媚到骨子里的娇媚女人,柳眉狐媚勾人,纤纤玉手攀上了轻烟的肩,整个人都要黏到了她身上。
娇笑了一声:“多日不见,小烟烟可是有想念奴家没有?”
“奴家却是很想念你呢~”
那酥到男人耳根骨都能软成一团的嗓音,却是对轻烟五半点影响。
身着暗红色,衣袖群尾袖尾处都绣有精致栩栩如生的曼珠沙华。
撩拨了半响,稳如冰山无变化的轻烟,让她无趣起来,叹了一声:“好没趣呢,你怎么就不能给点反应吗?”
“浪费我半天的口舌。”
如此不高兴的说着,那攀在轻烟肩上的碧藕,却没松开过。
“你怎么来了?”轻烟望向神河处的花灯,淡声问了句。
神河四周许多人,年轻男女许愿放花灯,到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几天前,神河边上的祭祀抬被拆了,改成水中筑了一座凉亭,相连的是一座木桥。
案边,是枝繁叶茂纤纤的柳树,随风摇曳。
而此时,轻烟和娇媚女子则站在了凉亭外木桥的尽头处。
沈卿画不满的嘟了下红唇:“怎么,想你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都不知道冥界我一个人待着有多无聊,无趣的很,还是人间热闹啊。”
轻烟:“可我记得,你与冥界的那些色鬼,玩的挺不亦乐乎的,怎么就无聊又无趣了?”
沈卿画:“……”
她哀怨一眼投过去,玩着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不就是玩几个牌吗,都是一群赌鬼,却是无趣啊。”
轻烟转眼,落在她身上,沈卿画肆无忌惮的抚摸着她白嫩绝美的脸颊来。
“冥界会有孟婆觉得无聊的事,本座到是觉得稀奇的很。”
整个人要贴在轻烟身上的沈卿画,红唇微扬:“你不懂,没有你,人家寂寞嘛。”
“人家就是觉得无聊又无趣嘛。”
轻烟懒的多于她客套话,直白道:“你现在来找我,是找到了能修复元神的药引了?”
那只不安分的手,来回在轻烟脸上摸来摸去,轻烟无语了一瞬,把她的手拿开,她又将手伸了过来。
“……”
过会,沈卿画开口:“所以药引都找齐了,但差一样。”
轻烟情绪微动:“差那一样?”
她的情绪变化都落在了沈卿画眼里,叹了声:“有点难,是真心泪。”
“我是听到小黑小白说,你找到了冥王殿下的转世了?”
她放开了抚着轻烟的脸颊,蹙眉疑惑:“据我所知,一千前,他早已形神俱灭,你是如何找到他的,你又怎么确定那是他的转世?”
其实不用向任何人证明,轻烟很笃定,封尽绝就是夜冥沉的转世,单凭他额间的荼靡花印记,那是他前身真身,转了世,便证明,他的元神正慢慢修复中。
而那印记,便是能证明他身份最好的证据。
轻烟轻笑了一声,没有犹豫:“会是我夫君,我足以肯定。”
沈卿画绣眉微拧:“也不对,形神俱灭的人,还有转世的可能吗?”
这个说法,从来都没有,但真正出现的时候,却是让人讶异又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