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尽绝手背青筋凸起,手紧握成拳,面上无异色,过会,淡笑一声:“轻烟妹妹?伏烬哥哥?”
这句话,问的是轻烟的。
他也询问吃味的目光,定定看着轻烟,等她一个解释。
轻烟实在是不想理会有事没事找事的伏烬,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将封尽绝拉到了旁边,淡漠道:“不必管他。”
伏烬不乐意了,上前:“什么叫不必管我?阿烟,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我大老远的跑来看你,不欢迎我一下就算了,你还这么对待我?”
“我心好痛……”戏极多的某天族太子,演的活灵活现。
好几次沈卿画差点忍不住想暴笑出声。
哎呀,果然啊,还是人间好玩啊。冥界没了阿烟的身影,果真是无趣的很,瞧,她很快就找到了乐趣。
轻烟头也没回,冷冷道:“那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我不想看到你,马上滚。”
先前还有些担忧的封尽绝,看到了轻烟表明的态度,心情缓了不少。
他还以为,这又是那个跟他抢人的,看来,轻烟眼里,他是最重要的。
心里隐藏的阴鸷,立即散去了不少,下意识的也将轻烟的手握的紧紧的。
让伏烬滚,他到是没有滚,满身的仙气,在轻烟面前,跟个流氓似的。
满腹委屈的瞪了眼过去:“别这么无情嘛,你叫人家一声伏烬哥哥,我可能就会离我可爱又漂亮的轻烟妹妹远一些的。”
“在说了,你眼光还是不怎么好,以前看上了个不怎么样的,现在看上了个更不怎么样的。”
伏烬啧了声,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又瞥向了封尽绝:“兄台,你到底那里来的勇气,娶我妹妹的?想当我妹夫的人,可是没有几个胆子的。”
“你知道,前一个妹夫是怎么死的吗?就是他自大狂妄,目中无人啊,所以才死的老惨了,而你嘛……”
说到这,微顿,又嫌弃跟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物品:“你就算个替身,说来你长的这张脸,到与我那妹夫,挺像的……”
伏烬还想在说下去的时候,被轻烟掐了个诀封住了嘴,目光寒烈的凌迟过来。
伏烬不以为然,回予欠揍的一笑,解开了轻烟掐的诀:“终于理我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都不理我,不知道我会难过吗?”
封尽绝一直都没有出声,他像是突然间没了存在感,很低的在听着从伏烬那里听到的话,目光黯然了几分。
这情绪变化的很快又低,根本没有人察觉,轻烟怒火瞧着伏烬,也没注意到封尽绝的情绪变化。
“你闭嘴!”轻烟这次是真的恼了,朝伏烬出手:“怎么这么碍事,滚回天族去,我的事都说了与你无关,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两人过招起来,招招致命,散发出来的气流,也能影响到四周的房屋。
轻烟脾气从来都不会很暴,除非被触及到了逆鳞,可见这一次,伏烬将她气的不轻。
沈卿画连忙在几人身边周围设了一个结界,笑的勾人的掠了眼徐城主几人等,在看向了封尽绝:“小郎君冷静啊,见怪不怪了,你也不要误会。”
“这欠揍的穿的又骚里骚气的不是阿烟的什么人,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他们兄妹,见了面跟仇人似的,以后你会习惯的。”
沈卿画自动解释了伏烬的身份,按理来说,封尽绝应该放心了才是,可她看过去,封尽绝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又凝重的神情。
她奇怪的眨了下美眸:“你不会真以为这是阿烟的那个情郎吧?”
“小郎君,你心思狭隘了啊,我家阿烟呢,什么人都看不上,她冰冷如雪颠之花,不会有人轻易入她眼中的。”
封尽绝没有回应沈卿画,她叹了声,也没有在多话了。
话都解释到这个份上了,他还在纠结什么呢?
阿烟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他,看来是不怕他知道什么?那她也没有隐瞒才对。
徐城主和身后的几个衙役一脸震惊的看向飞在半空中一白一红的身影。
随后,徐城主打量的视线看向了沈卿画:“难道这位姑娘,也是仙人?”
徒手画了个结界,免了他们遭受波及,可不就是非凡人吗?
短短的几天内,徐城主摇摇晃晃的,他到底是撞了什么运啊,先是一个仙子,后一个仙长,现在又来一个仙子?
晃的他眼睛都要花了。
沈卿画哎呀了一声,笑的娇媚勾人:“什么仙不仙子的,你可以叫人家沈美人,我不是很美吗?我都喜欢别人叫我美人呢。”
徐城主:“……”这仙子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你美是美,可你不知道在人界,叫美人这词,有些那什么吗?
总之,徐城主是不可能叫出口的。
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神色黯然的封尽绝,抬了眼,望向了那边。
他低声道:“方才,他说的妹夫……”
他听清楚了,轻烟以前嫁过人,便是她所说的冥王,而他是怎么死的?
听到声音,沈卿画讶异了下:“哦,你说冥王殿下吗?那其实一千年前,听说是为了救阿烟,与六界为敌,最后死于形神俱灭。阿烟活了下来,可她却活的如同行尸走肉……”
所以,在今晚,她见到了不一样的轻烟,她仿佛多了丝灵活生气来。
她不在是像具冰冷的躯壳了,不可否认的是,轻烟所有的反应,全都是因为眼前酷似有可能是夜冥沉转世的封尽绝。
后面的话,沈卿画没有在说。
封尽绝陷入了沉思中,内心极其的沉重,又压抑的无所适从。
为什么都说他是冥王?
他不是才对,他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他是封尽绝。
沈卿画看着那边,唉声叹气:“可怜的阿烟哦,其实她撑了下来,也是因为你,好在,你还存在于六界之中,我想阿烟她从今往后,活的都像个有魂的人了。”
天道无情,天族的神更无情。
她只是希望阿烟好好的,不在因为过去的事执着,但前任冥王所做的事,也是不可泯灭的,哪怕现在的封尽绝没有前世的记忆。
冥王是冥王,封尽绝是封尽绝,没有谁可以在轻烟心里的夜冥沉相比,那是她爱了十万年的人。又因她而死,她定不可能放过害夜冥沉形神俱灭之人。
天族是罪魁祸首之一,而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也就是轻烟的生父,也是杀她夫君的仇人之最。
当年发生了什么,其实沈卿画也不太清楚,她只记得自己睡了很久。
再次醒来,便发生了神魔大战。
也不知为何,天界追着夜冥沉不放,将他当成了邪魔,非要将他诛杀。
去查了冥史才知道,但也被刻意隐瞒了。
一水一火,水火不相容,斗的天动地荡。
最后还是伏烬先收了手,服了软:“好了好了,我认输,我不跟你打了!”
“打就打,一点都不把我当你亲哥哥,到当成了仇人。”
伏烬是无奈了,跟自己亲妹妹变成了差不多仇人这一步,因谁而起的?
还不是为了一个男人?
越想,伏烬越气:“轻烟,你能不能清醒一些?他已经死了,形神俱灭,你觉得还有可能活着的可能吗?”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弃?”
他扫了眼下方封尽绝一眼:“他就是长的像而已,不过是一个凡人,你难道又因为一个男人,再次与天界为敌吗?”
轻烟目光冷若冰霜,看向伏烬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伏烬痛心疾首了一下,摆了摆下手:“阿烟,我是你哥哥……”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可为什么你从来不告诉我?”
其实伏烬还是很难过的,千年前的大战,他没有参与,但作为天界的太子,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但就因为他袖手旁观,没有出手相助,害的那夜冥沉不敌六界之手,形神俱灭,死在了天之极地界。
天之极,那是魔界的地界,大战选在那里,是有意而为之。
天之极的魔气,能克夜冥沉,所以在那诛杀他,豪不费吹灰之力。
轻烟抬手,一把利剑闪着冰冷的光,举向了伏烬:“你滚。”
只说了两个字,便已经表明了,让伏烬离开。
伏烬往后退了一步,掩去了眼里的痛色:“天之极早已被封印,魔界死伤无数,按理来说,这里不可能会出现魔界的人,我先去天之极一趟查看,很快便回来。”
留下了话,伏烬便闪身消失。
轻烟望着良久,收回了手,浑身的冷气,在落下后,看向封尽绝间,收敛了起来。
“有没有伤着?”封尽绝上前,将轻烟抱揽入怀,力度收紧,情绪不安。
“没有。”轻烟安安静静的由他抱着,柔着声回了句。
“那就好。”
一两句话后,相顾无言。
“咳…”沈卿画估摸了一下时间,掐着点提醒那边两个:“时辰不早了,你们还抱着,在抱下去,天都要亮了。”
两人没理她,沈卿画寻了个自讨没趣。
撇了撇嘴,看向徐城主时,媚笑了声,挥手,地上那具女尸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女尸死的蹊跷,望这位城主严谨查着,以防不测,我估计,下一次,那凶手还可能会再次犯案。”
即有魔气,就能说通了,不是人为,也有可能是入了魔的妖魔所为。
徐城主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具女尸消失了,差点吓的眼珠子一突。
“这这……好,我马上去办,绝不能在出现无辜之人的性命了!”好半响,找回来了睁开的声音,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