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的花灯节并不太平,花灯节死了人,闹的人心惶惶。
不过一晚上,又多了几条人命。
夜半三更的时候,轻烟藏了气息隐匿在黑暗中,她到想看看,那个入了魔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
六界之内的事她不想管,她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可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她便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离开城主府的时候,轻烟并不知道了一道黑影掠进了城主府的西苑,对着房间内洒了迷药。
那道黑影行动极快,将被迷晕过去的封尽绝扛上肩,直接给带走了。
在发生命案的附近,徐城主也派了人严加看守。
沈卿画百无聊赖的跟在轻烟身后,睨了眼夜色:“烟烟啊,这都夜半三更了,你确定那魔会出现吗?”
明月都躲进了乌云之中了。
夜深人静,隐隐约约传来了各种鸟虫的啼鸣声,不太困的沈卿画,也有了困意,打了个哈欠,又看向眼前跟座雕像的人,撇了撇嘴。
“烟烟啊,你到是说一句话啊,人家好无聊的。”
轻烟面无表情,轻声道:“无聊可以回冥界。”
沈卿画被噎了下:“不带你这样的,人家想留下,陪着你嘛。”
“不需要。”仍然冷酷到没有一点波澜的声音,着时无趣的很,沈卿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到五更天了,要是那魔要出来害人早就出来了,你还守株待兔?能守得到吗?”
轻烟目光扫了眼四周,风吹草动,无任何动静,她只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噗…差点要被轻烟气的吐血的沈卿画,无语到了极点,堂堂一个美人,在轻烟面前也是没了折。
又过了片刻,确定感受不到一息奇异的气息后,轻烟转了身,向沈卿画看去:“你说的也有道理,守不到,那你好好守着,我回去陪我相公了。”
“……”
话落,人说走就走了。
“喂…”沈卿画挽留,然而轻烟已经转眼间就不见了身影,嘴角一抽:“真是够了。”
好好一个孟婆,不煮她的孟婆汤,非要跑到人间来受轻烟的奴役。
沈卿画叹息一声,美眸一敛,娇娇一笑:“谁让我心好呢……去,你想吓死我啊!”
下一秒去而复返的轻烟,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沈卿画面前,两人正在屋顶上,这突然出现,着时把沈卿画吓的不轻。
她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阿烟,你不是回去陪你家相公了吗?怎么,舍不得我一个人孤单,所以决定来陪我了?”
叫沈卿画都不好意思起来,羞赧的捂脸:“阿烟这么好,我都舍不得你了,不如,我跟你相公抢人?”
自顾自说一番,沈卿画没注意到轻烟的脸色不太好,有些冷,又有些凝重。
也是说了半响,没听到轻烟的声音,沈卿画疑惑的停下了自恋,向她看去:“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
“哎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惹我家阿烟不高兴了?”
红衣飞扬,夜色下,轻烟无比耀眼,冰冷勾人,若是平时,沈卿画会调侃上一二,但瞧见了轻烟神色不太对,她边正色了起来。
“阿烟,到底怎么了?”
见轻烟还是看着她不语,沈卿画急的又娇声追问:“你到是说啊,一声不响的看着我,看我心里只发毛,你这样很吓我啊。”
“他不见了。”良久之后,声音有些冷沉的轻烟,开了口。
“谁不见了?”没有想到是谁的沈卿画,仍旧茫然不已,旋即,她想到什么,惊异瞪大了美眸:“不会是,你相公不见了吧?”
见轻烟点头了,沈卿画差点凌乱:“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好好的待在城主府吗?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难道是被那杀人凶手的魔给撸走了?”
也不是不可能,若是如此的话,事态就有些严重了,一时半会,连魔都没有找到,真把人撸走了,封尽绝有可能会没了命。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沈卿画也蹙紧了绣眉:“阿烟你不要急,马上找人去!”
轻烟没动,神色冷淡:“城主府我都寻了一遍,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的气息。”
可是人却是突然不见了?
也问了守门的小厮,没有一个人看见过封尽绝出过门,那便不是他自己离开。
那便是有人将他撸走了。
轻烟内心无比焦急,但面上看不出有一分焦急的神色来。
她马上招呼出百鬼,去寻封尽绝的身影。
“凤宣。”轻烟对着空气轻轻唤了一声,睡的眼睛睁不开的凤宣,突然间出现在了轻烟面前,他眯着眼看向了轻烟。
“什么事啊,大晚上的还让鬼睡觉不?”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没有一丝精神气来。
一股威压虚来,凤宣瞌睡虫跑光了,猛的激灵一下,站直了飘着。
他惊诡的看向了四周:“怎么这么多鬼灵?”
他嘴巴微惊合拢不上的看向了轻烟:“不会是你招呼出来的吧?!”
能召唤百里内的鬼灵,这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这不是鬼王之上的才能招呼得了鬼灵吗?
凤宣更加好奇轻烟的身份来了,但她不说,他就算好奇,也好奇不到。
轻烟面无表情看着他:“看到我相公去哪了吗?”
“你说那个小白脸?”凤宣挠了下头,疑惑:“没有啊,我一直在睡觉。”
花灯节太热闹,不是他一个鬼能荡晃的地方,人多阳气就重,确实不适合他待,他便待在城主府里呼呼大睡了。
谁能想到,花灯节结束没多久,他就被叫出来了。
现在问他小白脸去哪了,问鬼他都不知道好吧?
“怎么了?”又看轻烟神色不对,凤宣近了一步:“那小白脸不见了?”
三两语,轻烟没在出声,气氛诡异寂静了下来,凤宣这才发现轻烟身旁还站了个媚眼如丝的美人。
他一下子掠到了她前面:“你是谁啊你?”
沈卿画乐呵了一下:“有趣,你才死了几年的孤魂野鬼,竟能有百年鬼修的能力。”
“我是孟婆,你可以叫我沈美人。”
“卧槽,你是孟婆?”凤宣无比震惊,怀疑又古怪的打量了遍沈卿画:“不对啊,孟婆有这么漂亮吗?”
“有的呢~”
一鬼神和一孤魂野鬼,聊了起来。
没有影响到轻烟,她伸了下手,释放神识遍布了整座沧州城,可奇怪的是,并没有感觉到封尽绝的气息。
疑惑的收回了神识,陷入了沉思中。
天快亮的时候,轻烟散出去的鬼灵也全部回归,仍旧没有消息和线索。
直到……
“不好了!”徐城主神色凝重,大步流星地走近了院子中,匆匆往轻烟站在一颗杏树下而去。
轻烟此时的神色仍旧冷冰冰的瘆人,徐城主走近了几步,感觉到哪迫人的气场,腿不禁一软。
勉强稳了下来,额头也细数冒出了冷汗来,连忙擦干净后,他才迟疑面色也些许苍白的看向轻烟:“仙子,发生了大事……”
轻烟阖着的双勾人凤眸,缓缓睁开了来,转身,看向了徐城主,没急着问什么事,示意徐城主说下去。
徐城主道:“城外的一座破庙,发生了无数具死相惨状的尸首,而仙子的夫君,也在……”
话未说完,一阵轻风袭过,眼前没了那红衣的身影。
城外破庙,冲天怨气覆盖,却没有一缕怨魂。
满地鲜血侵染了整座破庙,血腥味刺鼻,无数具死了来不及做出惊恐反应的尸首,死相惨状不忍直视,中间,是满身血又一脸呆滞茫然的封尽绝。
他的周身,都是没了气息的死人。
手也沾了血,他穿的一身里衣,也被鲜血染红了。
“杀人凶手!”
“你这个恶魔!是你杀了我夫君!”
“杀了我爹娘,还杀了我儿子!”
“我要你偿命!”
赶来的沧州城百姓们,全都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一具一具尸首,都是他们的亲人。
所有的尸首中,就只有封尽绝一个活人,满身的血,若说不是他杀的,他们都不可能相信。
躲角落里的两个身影,也浑身发抖。
牙齿打着颤,便是穿的朴素,脸白净的封千绝和他的小书童。
“少少爷……”小书童惊恐的发着声,颤抖的望向那边:“九少爷杀杀人了?!”
封千绝牙齿也抖的厉害:“我万万没有想到,封尽绝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竟还是一个恶魔,杀了这么多人,他图什么?”
昨晚花灯节他跟丢了人,就跟小书童回了这破庙借宿,却没想到迷迷糊糊间,夜晚漆黑,听到了无数的惨叫声。
两个人吓的心肝胆裂,忙躲了起来。
他亲眼目睹,那道身影在夜色中,丧心病狂的豪无心慈手软的杀起了人来。
他们吓的差点没了半条命,最后吓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便就看到被一群百姓围着怒骂杀人凶手的封尽绝。
所以,他们昨晚看到的,便是他下的手了?
封千绝深恶痛绝的咬牙:“这个丧心病狂的魔鬼!”
小书童抖着哆嗦的唇:“那少爷…现在怎么办?”
封千绝握紧了拳头,怒火瞪着那边:“什么怎么办,你敢去把他杀了吗?”
看到昨晚那情形,谁敢啊?他看着就行了,他当然不敢掺和一脚,他惜命。
万一这无耻的魔鬼,反过来向他动手,他并不是小命便没有了吗?
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