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宣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再次从两个人面前掠过,没有任何反应。
他松了口气,又飘了回来,幽幽看着轻烟和沈卿画,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脸色凝重的不像话。
轻烟这个冰山美人是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的,便只能将目光看向了沈卿画。
后者回了他一个眼神,摊了摊手,凤宣:“?”
所以到底发生了了什么?
事后凤宣才知道,沧州城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命案,凶手是妖魔,但不知为何命案现场发现了封尽绝的身影。
听到这些,他一脸震惊:“真有这些事?”
他都不相信是小白脸能干出来的,怎么那些人眼瞎的,就指明是封尽绝干的了?
接下来的沧州城,并不太平,人心惶惶,大家连门都不敢出。
几天前轻烟十分受欢迎,但那些要对封尽绝喊打喊杀的人知道了轻烟的身份,门都不敢出了,更怕看到她一眼,就怕自己命没了就进了十八层地狱了。
没人找麻烦,轻烟乐的自在。
封尽绝也过了几天,清醒稳定下来。
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轻烟的身影,整个人都缩到了角落里,轻烟来了后,抱着自家娘子的手都没松开过。
“我没有,不是我……”无助害怕的像个孩子。
“相公,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轻轻安慰着封尽绝,轻烟将一碗粥端到了封尽绝面前,这几天,因为轻烟施了法才能让封尽绝清醒稳定睡下去的,此时脸色没有那么憔悴不堪,精神气好了不少。
到是眼底下的乌青有些浅,说明他睡的也不是太好,偶尔都是靠着轻烟才能睡的着。
“相公,你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她现在的相公,是凡夫俗子,没有五谷杂粮是受不了的。
封尽绝神情还有些呆滞,望着轻烟呢喃:“不是我,我没有杀他们……”
轻烟眸中闪过抹心疼来,说话的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了,没事了,我相信你,不是你杀的,相公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这几天虽因为有自己的术法让他睡个安稳觉,但那几天的情形,完全成了他的阴影,只有一想起,便心神不定,有些发疯起来。
食欲也不怎么样,但不吃东西怎么行?又如何受得了?
轻声安抚了封尽绝好半天的情绪,人才渐渐清醒了些,乖乖吃起粥来。
但要轻烟喂着,她一放开手,他又失常起来。
轻烟端着粥,看了眼封尽绝现在的情况,眸色暗了暗,那个妖魔,她不会放过的,不将对方挫骨扬灰了,就对不起这几天她相公受的这些罪。
“人怎么样了?”
轻烟一出门,封千绝便迎了上来,犹豫看了眼紧闭的门。
虽然不太承认,他这没怎么用的兄弟,心里承受能力不太行,但好歹是亲兄弟,不能不认的。
“好多了。”轻烟看他一眼,碗递给了他:“那就麻烦二哥把碗洗一洗了。”
说完,这才又转身进了房间内。
拿着碗沉默的封千绝:“……”
自从他说是封尽绝的二哥后,这弟妹叫二哥也叫的顺口了,指使他做什么事来,心安理得。
可为什么,他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这弟妹是什么人?
阎王啊!还是个女阎王!
想着,封千绝觉得背脊不仅发凉,还有些毛骨悚然起来了他呆呆后背发凉的拿碗去洗了。
趁着空隙,沈卿画逮住了黑白无常,把人逼至墙角,目光跟看什么宝物的盯着他们两个。
谢必安和范无救,被看的心里直发毛。
“那冥太后……不不是,沈孟婆,你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谢必安一怂,看到沈卿画如虎的眼神,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称呼,面色骤然一变,急忙改口。
要命!他怎么被吓成这怂样,直接叫出来了?
沈卿画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些被自己吓到的鬼差,都会下意识的叫出了一声“冥太后”?
她就奇怪了,她长的太老还是吓人?
怎么一个个鬼差被她吓到后,叫的她不是孟婆,而是什么冥太后?
她逮着那些鬼差问个缘由,却一个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有的还被吓了禁令,一提起,便会被禁令惩罚,承受无比的地狱之火焚烧。
她眯了下美眸,瞧两人凌迟扫去:“说,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谢必安绝口不提,声音微抖。
她目光转向了旁边:“你说?”
范无救牙齿打颤:“我我也不知道!”
沈卿画燥闷至极:“为什么我不能知道?冥界的一个个鬼差怎么看见了我跟看到什么豺狼虎豹似的?”
“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不知道!”管沈卿画威逼利诱还是恐慌,黑白无常就像也是被下了禁令,绝口不能提。
废了半天,没逼问一句出来,沈卿画看着他们两个,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告诉她是吧?她总会查出来的。
她为什么会姓沈?
她本是黄泉路上的一株修炼了万年的曼珠沙华,自有灵识以来,修炼成人身她都记得自己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卿画。
至于为何叫沈卿画?
她想,她一定会弄明白,她这个姓氏的由来,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阿烟一定是知道什么,但她不肯说,那她便留着,直到能打探到一点线索来为止。
冥界的奈何桥,她暂时不想回去了。
有她小徒弟管着替她上岗,乐的自在呢。
沈卿画这边悠闲自在,但奈何桥边上忙起来成了一团烂泥的小徒弟情况就没有这么好了,苦丧着脸煮汤。
“阿烟,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
沈卿画笑意媚人的搭上了轻烟的肩,就要把人拉出去。
轻烟抬手阻止,嗓音淡淡:“不去了,我还要陪着我相公。”
瞧了眼安稳睡在床榻上的封尽绝眼,沈卿画切了声:“天天守着个闷葫芦,你不无聊啊?走啦,反正他现在又没有事,就出去逛逛,顺便找找线索,有没有什么异常之事。”
轻烟就这么被沈卿画拉着出门了,却是在门口碰见了徐城主,和一位身着道袍的老者。
轻烟打量的视线,多看了几眼那位老者。
说不出什么感觉,但这人给她的气息有些诡异及了。
身为人的气息,无比杂乱不堪,又有一股探不出是什么气息,十分朦胧又奇怪。
“仙子。”徐城主见到轻烟第一眼,整个人都严肃起来,恭恭敬敬行礼。
一丝不敢怠慢。
轻烟到是不以为意,轻点了下头。
“哦,这位是李安道长。”见轻烟目光落在了老者身上,徐城主立马介绍起老者的身份来。
“仙子。”老者也朝轻烟拱手。
两道身影远去后,老者目光别有深意的多瞧了几眼,听到了徐城主的声音,他才回了身,走进了城主府。
“道长好些日子不见踪影了,前些天神河的事道长也听说了吧?”徐城主道。
老者遗憾的双手合十,念了声无量天尊后,才愧疚道:“贫道修为浅,看不出身藏在那神河中的河神竟是妖……唉……”
徐城主连忙拱手:“道长谦虚了,这毕竟是千年河妖,看不出来实属正常。道长不必自责。”
几声叹息惋惜的话过后,老者不以为意将话题引到了轻烟身上:“对了城主,方才那位姑娘是何人?”
他像是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跟着徐城主叫了声仙子。
徐城主提起轻烟来,目光都颤了下,缩着惧意:“道长不知吗?这些天沧州城发生的事?”
老者摇头:“贫道这些天突然顿悟,闭关了起来,到是不知道这一出关,便听到了沧州城发生的事。河妖之事到是听了两分,可那仙子又是……”
“道长,她是仙子,能呼风唤雨……”徐城主将神河哪天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却是在听到了对方乃是冥界掌管这阎王之时,老者眼中闪过了惊讶的光来。
“你说那位仙子是……”声音震颤不可置信。
“没错!”徐城主神情满满的敬畏,又有些好后怕,尤其是想到那天的事,心脏都剧烈收缩起来。
沧州城的西南市集上,原本无比热闹,但这几天的事,连个摆摊的人都没有。
空荡荡显的冷清,本来想拉着轻烟来逛,散散心,但看到这空无一人的市集,沈卿画都是无语了起来。
好吧,逛不了了。
她娇媚笑笑:“阿烟,我不知道这沧州城的人这么胆小害怕,都躲起来了。”
“无事,回去吧。”轻烟不以为然,面色淡淡,转了身往回来的方向回去了。
在回到城主府时,四周戒备森严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守门的两个人,在看到轻烟和沈卿画身影,都哆嗦着上前。
没等那守卫说一句,轻烟便眨眼间身影消失。
沈卿画诶了声,便听到守卫说:“不好了,仙子的夫君突然发疯起来,到处砸东西,还打伤了人!”
闻言,沈卿画眉都不由自主跳了几下,前面刚说不会有事,现在就发疯了?
搞什么?
“天啊!”沈卿画以为只是正常发疯,可等她到了门口,看到屋内满地的狼藉,无一物完好的房间内,都惊讶不已。
“这是拆房了吧?”
她走进了面,便看到轻烟已经将封尽绝打晕了过去,重新把人放回床榻上了。
“阿烟,发生了什么事?”
搞的她都好奇的不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人就发起疯来了?
“不知道。”轻烟神色凝重,她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第一感觉便是封尽绝可能出事了,没想到一回来,便看到他双目猩红,像只发狂的野兽,不受控制的到处破坏。
也幸好四周没人,否则他们可能会没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