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叫夫人,她这个夫人的头衔,是皇上册封的,她丈夫可是陪都的户部尚书,正二品大员。
在春梅带着周小渔离开后,胖墩的娘又来戳火,说了许多周小渔的坏话。
当着王员外的面她没说春梅什么,但是私下里她在王夫人面前,又说了春梅许多的坏话。
再有就是王员外的妻子李太太,在王夫人面前说起春梅在王家做丫鬟期间,品行不端。
这样的人,能教育出好闺女来?!
王夫人越发恨起周家来了。
闲话少叙,只说到了晚间,王员外派出去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大雕叼着郑达武往后山去,到哪里寻去?!
大王庄所谓的后山,只是笼统说法,不是指一座山,而是指一群山。
这里号称十万大山,这里的山悬崖峭壁,陡峭难攀,人迹罕见。
别说是一下午,就是派出再多的人,寻上一两年,也不能攀越后山的十分之一。
王员外明知派出去的人根本没用,可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不找吧!
出事那天下午,王夫人便令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骑上快马去陪都通知丈夫。
当郑家得知这一噩耗的时候,郑大人老泪纵横,老太太当场昏厥。
尚书大人因为公务在身不得离开,便令侄儿郑凡仁带上管家火速赶往大王庄处理此事。
这一来一去,便在路上耽误了三四天时间。
等到郑凡仁赶到王家大院,已是下午时分。
在了解了情况之后,管家给王夫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他请王夫人带上郑大文先回,好跟家里把这边发生的事情说清楚,免得老太太在家里牵肠挂肚。
这里的事情就交由他与郑凡仁处理。
王夫人心里又难过又焦虑,回去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啊。
那天晚上王夫人在老太太房中,就由李太太遣散下人,给她出主意。
这事孩子的奶妈以及两个丫鬟,在郑达武被抓走的问题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她们不应该让两个孩子离开她们。
另外,周小渔才是罪魁祸首,这边郑家派来的管家和郑凡仁,会把周小渔家告到衙门里去。
王夫人心里盘思,这样一来,她身上的责任自然就不大了。
于是王夫人便笃定主意,按照王管家的安排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回去后怎么处置丫鬟与奶妈,后面自有交代。
此刻来说说管家是怎么运作告周小渔家的吧。
在管家到来之前,本地知县听说陪都户部尚书郑大人的公子出了事,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人来到王家要抓人,被王员外阻拦了。
王员外不是泛泛之辈,他可不愿落下仗势欺人的骂名。
他要知县先缓一缓,等郑家来了人再说。
知县老爷听了此话,便派人去打听郑达武的下落不提。
在王夫人走后的第二天,知县大人派人来到王家庄,把周小渔一家带到县衙听候审理。
审理结果很快出来了。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老爷在堂上侃侃而谈:“郑家少爷郑达武乃郑家的掌上明珠,万金之体,出了这样的事令人痛惜。虽然郑达武是被雕抓去的,但是女孩周小渔在这件事情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爷看了看下面抖得像筛糠似的周老憨两口子,又道。
“依照本官的意思,应罚你们周家一千两纹银!”
听到这里,跪在那里的周老憨汗珠就像雨点一样往下流,他此时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但是······”
老爷的“但是”一出,两口子眼中顿时有了亮光。
“但是,本官念在你们只有几亩薄田和两间草屋,实在拿不出更多的银两。”
周老憨两口子听了此话就连忙点头。
知县大人于是把惊堂木一拍,便做了如下半决。
“在此事件中,郑家失去一位公子,损失惨重,故判决如下,一,周小渔是此事件的罪魁祸首,念在她年幼的份上,不予牢狱之灾,罚她与郑家为奴。”
“凭什么?”一直沉默的周小渔,听说自己要被判给人家充当奴才,她不干了。
本来她跪在那里,听了此话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冲着堂上的老爷就吵:“那武少爷又不是我叼没的,是雕叼走的,关我什么事······”
周小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跪在那里的春梅一把薅过来,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随即把她摁跪在那里,哭道:“我作了什么孽啊,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障,你这是要把你娘老子往死里逼啊?!”
春梅这次下手是真狠,周小渔受不住,哇地一声大哭。
周老憨见众人都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他就忙地抱过周小渔的身子道:“渔啊,那丫鬟也没什么不好,你看人家穿的用的,哪样不比咱强十倍?老爷这是在照顾咱呢,知道不!不哭了,啊,咱听老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