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憨安慰着周小渔。
其实周老憨心里清楚的很。
孩子没了,搁在谁头上,谁能受得了?
何况还是二品大员家的公子。
周老憨寻思着没了周小渔,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就听知县老爷又道。
“这二吗,周家田产,房子以及宅基地,全归郑家所有。”
这个判决,就如同五雷轰顶。
“我们以后还咋活人啦?”春梅跟周老憨面面相觑。
当天晚上回到家,春梅思来想去,就跟周老憨道。
“我得去找王老爷。”
“找他管什么用,他们现在恨死咱们呢。”
“我去试试吧,看看老爷能不能给咱小渔说个情,到郑家后不要给小渔罪受!”
春梅便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衣服擀了擀,便去了王员外家。
春梅跟门房问了好,她有几句话要跟王老爷说。
春梅原就是王员外房里的丫鬟,跟门房熟。门房便进去通报,王员外很不高兴地从内院出来,到了门口冷冷地问春梅找他什么事。
春梅就道:“老爷,借一步说话!”
王老爷见春梅神秘兮兮的,就皱了眉头,但还是跟了春梅到了门外。
门房自觉地到屋里回避了。
春梅就道:“老爷,你跟郑大人家打个招呼,他们不能打小渔。”
“咋?你说啥?不能打?那把她给供起来你看好不好?!”王员外转身便要往回去。
“老爷,您等等,等我把话说完。”
王员外依旧往里去,不理春梅。
春梅急了,就道:“小渔可是你的女儿!”
“啥?你再说一遍!”
王员外虽然很生气,但是声音却小了许多。
“我说,小渔是您的女儿。老爷,当年你去陪都三个月,太太不等你回来就把我急着嫁给了周老憨,你咋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呢?”
王员外就看着春梅,月光下,依旧能感觉王员外的目光像把刀子。
春梅见王员外没有说话,就又道:“当年,太太得知我怀孕,不顾我再三哭求,还是执意把我嫁给了周老憨。”
“编,你继续编!”王员外嘴里挤出一个字:“滚,我不想再见到你这负心的女人!”
“我负心?您说我负心?”春梅就捂着自己的胸脯道:“想当年,你跟我好,我拒绝您了没有?”
春梅见王员外无动于衷,又来一句:“信不信由您,反正小渔也是您的闺女,您就看着小渔在郑家受罪吧!”
说完,春梅转身就离去了。
王员外气鼓鼓地回到了内院里,依旧去老太太那里陪她说话。
“这个时候,谁还找你?”老太太问道。
“春梅!”
“她找你干嘛?”老太太见王员外不高兴,又问道。
“她能干嘛?想让我给妹婿那边打个招呼,不打小渔呗,这女人现在一肚子坏水。”
“理她干嘛?”李氏就道:“老话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一点都不假。”
王员外没有再提这事,而是陪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各自安歇去了。
可不知怎么地,王员外一直睡不着,老是想春梅说的那些话。
王员外就想,周小渔会不会真是自己的女儿。
想当年,王员外从陪都回来,得知春梅嫁给了周老憨,非常生气。
从那时起,他见到春梅,都不愿跟她说话了。
王员外觉得春梅负她。
他本来还想回来跟老太太商议,把春梅纳为妾的,没想到她嫁给了周老憨。
当年李氏跟他说,是春梅自己乐意嫁给周老憨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丫鬟大了,总要嫁人的。
李氏还说,春梅能嫁给周老憨这样的,上无公婆,下无小姑子小叔子,虽然家里穷些,粗茶淡饭地,但不用再伺候人了呀。
王员外就想,难道是李氏瞎说的?春梅对他还是有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