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熙眉回到自己的房里,令丫鬟把小红叫来,她对小红道。
“老太太罚你跪,你别往心里去,她老人家心里不自在呢。原不是气你,你是个明白人应该心里清楚!”
小红就笑道:“奶奶也太小瞧我了,我若连这个也不知,那我白在老太太跟前伺候这么多年了。老太太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但凡要罚人,必先拿自己人开刀,老太太常教导我们,‘己不正焉能正人’,自己的人都不正,说别人人家心里也不服啊!”
“就是这理呢!”胡熙眉笑道:“我今儿个叫你来,就是有句话要叮嘱你,你以后跟了小文,别死心眼儿,宽泛些大家都有好处,若是惹毛了他,不但你在那里呆不长,以后可咋处?一辈子呢!”
小红听了胡熙眉的话,想起她上回说的,便红了脸转身就走,边走边道:“真讨厌,奶奶又拿我来寻开心。”
“小蹄子你给我回来!”胡熙眉嘻嘻笑道:“没有我的话,你今儿个敢从这门里出去,我明儿个就给你穿小鞋。”
小红听了便站下,回头苦笑道:“奶奶您到底要我怎样?”
胡熙眉就走过去,把她拉了回来。
“上回跟你说的话,你以为我说着玩呢?”胡熙眉就悄声道:“我可是认真的,大爷在我面前夸你不止一回呢,我就寻思着,谁在房里不都一样么,那还不如找一个我自己人呢。上回我跟老太太提你这事,老太太也默许了,只是要过两年才肯把你给大爷。我让你别得罪文文,你可懂我意思?!”
小红见胡熙眉说的这么恳切,心里激动,却又不愿表露出来,嘴上却道:“像我这样的奴婢,自小就被卖到府里,如同这桌子椅子,主子让放到哪里就在哪里,哪里敢违拗?”
“你个小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如此可怜,你良心让狗吃了?我几时把你当下人待?”
胡熙眉笑着推了一下小红,小红就笑。
“奶奶待我好,我心里有数呢!奶奶有什么吩咐,奴婢从未推卸过,以后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从命就是!”
“这就对了!”胡熙眉道:“你早晚得犯在我手里,若不听我的,我打死你!”
说着话,还在小红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小红咯咯笑着,又对胡熙眉道。
“昨儿个也不是我非要去追文少爷,孙妈让我去,我能不听她的?”
“我说给你,你做到心里有数就成!”胡熙眉道:“自打武子丢了,家里上上下下越发把他当宝了!”
小红就道:“我正有个疑惑,想问奶奶您!”
“你说!”
“我听上回于姨娘抱怨说,‘同样是庶出,凭啥偏爱一双冷落一个,虽说他两是太太养活,可谁不是小老婆生的呢’等话······”
“她知道个屁!”胡熙眉冷哼了一声,“她还有脸跟那死了比?不说她勾引老爷那些破事,就是她是正经的,也比不得。别说她了,便是我这样的,也不敢跟那死了的比家世!”
“我听孙妈说,文少爷的亲生母亲也是个大家小姐,难道是真的?”
“何止是大家小姐?”胡熙眉就道:“想当年他父亲可是户部尚书,因与先皇意见不合,又被人诬陷才被打入大牢,家也抄了,家人都被关了起来。老太爷念在他提拔的份上,便花了五百两银子把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从牢里赎回来。虽然给了老爷,却不敢把她纳为正室,怕有人使坏告我们,毁了咱家,便让她做了偏房。这话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我记下了。”小红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天爷,我来府里这么长时间,都不知这事,算是白活了。”
“你不知道才正常!”胡熙眉道:“以前府里都不许提的,这孙妈也是嘴碎,要是老太太知道她跟你说这个,她非得被老太太骂死不可!”
胡熙眉见小红满脸惊色,又道:“崴德帝登基那会,大赦天下,他前年就被放回老家了,传闻皇上又要启用一些老臣,他也在名单之列呢!”
“哦!”小红惊讶道:“那文少爷······”
“我让你对他好点,这回懂我的意思没?”胡熙眉见小红频频点头,便又道:“若他官复原职,就是咱家的造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