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国公府的杓兰越发不济,看管苗圃的园丁也知道这杓兰活不了,便没有以前上心,竟无人发现杓兰少了两株。晚间,沐方照列巡视苗圃,发现杓兰少了两棵,不禁变了颜色,立即招来园丁和家丁询问,见他们都一无所知,立即报给了沐清远。
沐清远听到汇报,心中大怒,当即命人彻查。沐春等人都是噤若寒蝉,这几株杓兰可是父亲花了大功夫才弄来的,本想着培育好了,可以用在军中。没想到这些杓兰不仅越来越不济,今天还莫名其妙地地少了两株,到底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在国公府偷东西?!难道国公府的防御这样不济?
沐清远忍住怒气,对沐春说道:“大郎,这事肯定是国公府里的人做的,你亲自去查,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沐春迟疑了一会儿说:“爹,儿子有些想不明白。这杓兰眼看就不行了,怎么会还有人下手?若是先前下手还说得过去。”
沐清远默然不语。沐昆就说:“大哥,这不难解释,前些日子,那杓兰眼看还能活,下面的人自然尽心尽力。那人就是有心也无法下手,这几日大家都松懈了,那人就有了下手的机会。”
沐春说:“话虽如此,可她为什么只取了俩株?”
沐昆迟疑地说:“兴许是见下面人不再尽心,就想蒙混过关。这次若不是方伯盯着,只怕这人混过去了。”
别说,沐昆还真是真相了。沐小月的确存着这个心思,她心里就是想着等空间里的杓兰可以分株,再移回俩株,这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了。
沐清远哼了一声说:“这些家丁也太松懈了,让人偷了杓兰也就罢了。居然还一直毫不知情,若是在军中,他们被敌人割了脑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沐小月是晚膳时才知道这事,她看到老爹一脸的怒容,知道自己坏事了。老太君听说这事,问道:“这个院子不是一直守的好好的吗?怎么就让人偷了去?”
沐清远沉着脸说:“还是儿子大意了,看来我们国公府也不完全可靠。”
沐春说:“请爹息怒,儿子已经让沐翎申斥他们了。”
她一听,就知道不好,若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让老爹对国公府的人产生怀疑,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晚间,她见老爹回来继续追查杓兰的事情,鼓足勇气说:“爹,奶奶,那个杓兰是我拔的,我,我......”
沐清远一听怒不可遏地说:“月儿,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我下的命令你不知道吗?你居然敢动?你给我跪下!”
沐小月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沐夫人不解地问:“月儿,你将杓兰放到哪里去了?”
沐小月低着脑袋说:“女儿昨天去苗圃看杓兰,见有俩株不行了,就拔出来看了看,发现那两株杓兰根都烂了,就顺手扔到马厩里喂马了。”
“你!”沐清远举起手就要打。
沐春赶紧拦住父亲说:“请爹息怒,小妹精通花草,想必是那杓兰肯定活不成了。”
沐清远收回手,喝道:“那也不行,在国公府,我的命令就是军法。沐春,去传板子来。打她二十板子。”
沐夫人大惊失色,这要是真打下去,女儿至少要在床上趴半个月。
沐小月连忙讨饶道:“爹息怒,这种杓兰紫燕山里就有,故而女儿不知道杓兰有多珍贵。我现在知道错了,请爹给女儿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女儿一定在十天内,为父亲再寻两棵杓兰。”
沐清远怒道:“这杓兰生长在川滇之地,紫燕山又怎么会有?你就是用这样的话来逃避惩罚?”
沐小月举起左手,坚定地说:“爹,女儿发誓,若是十日之内,我不能找到杓兰,就立即自己领罚,而且重回军营。”
沐清远一愣,上次女儿为了不去军中,不惜自残,现在却当众说出了这样的话,难道她真的在山里见过杓兰?这不可能,兴许是女儿看错了。不过能借此让女儿重回军营也是一件好事,沐家军又多了一员大将。他点头道:“好,为父就给你十天的时间。不过,你记住,我们沐家的人,言出必行。”
“是,爹,女儿记住了。”
晚上,星儿看着沐小月忧心不已。后者笑道:“怎么了,星儿?即使找不到杓兰,也就是回军营,难道你不想回军营?。”
沐小月见星儿每天勤学苦练,知道这丫头还是向往军营的。
星儿看着她,认真地说:“月儿,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杓兰是疗伤圣药,我毁了杓兰,就应该去军营保护将士们,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
星儿感叹道:“月儿,你真的不一样了。”
沐小月说:“星儿,你,爹娘,奶奶,哥哥嫂嫂们,还有沐家军的将士,都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鸣环走进房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县主,以前是鸣环错了,请您重新收下我吧。”
沐小月这一世虽然才十五六岁,可两世的年龄加起来也三十多岁了,自然不会跟一个十来岁的丫头计较,就微笑着扶起她说:“鸣环,以前是我想左了,不是你的错。你若是愿意跟着我,我们就是好姐妹。”
“县主!”鸣环忍不住趴在她的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星儿笑道:“太好了,鸣环,月儿,以后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鸣环止住哭泣说:“星儿,你怎么能呼县主的名讳?”
星儿笑道:“鸣环,月儿说了,这样亲切。”
沐小月微笑道:“星儿说的没错,鸣环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鸣环摇头道:“县主,我叫不出来。”
沐小月说:“那也不必勉强,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沐小月与鸣环接触不多,却在星儿那里知道,这是一个十分能干的丫头,她还想做一番事业,自然想在身边留几个得力的人。如今鸣环主动要求跟着她,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第二天,沐小月就带着鸣环和星儿回了庄子上。
星儿当天就急着上山寻找杓兰,沐小月却不着急,只带着两人在路边种植从云仓城带来的太阳花。
次日,沐小月开始四处巡视,她看到秧苗已经插完,和秧苗交流了一番,收获了不少灵力,就去找严先生商量在村子里收购干菜的事情。
严先生听了她的计划犹豫地问:“县主,这干菜真的能存储到冬天吗?”
沐小月肯定地说:“当然,只要佃户按着我说的做,肯定没问题。请您告诉大家,所有干菜都是二十文一斤。”
严浩吃惊地说:“姑娘,这价格也太高了。”
沐小月摇头说:“不高,新鲜的菜可能要十斤才能晒一斤,大家还要搭上不少工夫,若是遇到阴雨天气,大家就会白忙一场。严先生,这事还要请您和大家说清楚,大家若是不愿意,也不必勉强。”
严浩心道,大家怎么可能不愿意?这夏天的菜吃不完也是浪费,至于马齿苋,根本就是野草,一个夏天都采不完,功夫就更不是问题了,对庄户人来说,除了农忙,平时的劳力根本不值钱。怎么算,也比出去干活强多了。
沐小月忙了好几日,看到了盛开的太阳花,心里高兴坏了,可惜空间里的地太少,否则她一定在空间里也种一大片太阳花。在她心里,太阳花也是最美的花之一,虽然这花的灵力值很低,可并不妨碍她喜欢。
期限的第九天午时过后,沐小月才吩咐俩个丫头带着花盆跟着自己上山。三人走到山腰,沐小月装模作样地吩咐俩人分散寻找杓兰。俩个丫头虽然是半信半疑,可她们是在国公府长大的人,深知军人的天职,毫不迟疑地照做了。
直到太阳西下,俩个丫头也没有找到杓兰,垂头丧气地回来找县主。不想,沐小月正在地上打坐,面前的花盆里赫然种着几棵杓兰。
俩个丫头相似大喜,沐小月睁开眼睛笑道:“怎么样,你们可有收获?”
星儿崇拜地说:“月儿,还是你厉害!”
沐小月得意地起身,扬长而去。星儿连忙和鸣环一起抱起花盆追了上去。
翌日,沐清远看到六株杓兰大喜过望,国公府里的杓兰已经死了大半,现在只留了两棵,女儿竟然一口气就找来六株,而且长势极好。他欣喜地说:“大郎,你明天让斥候营进山,搜寻杓兰,对外就说是训练。”
沐春立即答应了一声。沐小月本想阻止,想了想却说道:“爹,女儿也想进山继续寻找。”她想趁机进入紫燕山深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药材和珍稀花草,再说,她还想多收集一些灵力,她估摸着自己若能进山,系统肯定能再次升级。现在,这个系统是越来越好用了。
沐清远点头说:“月儿也一起去。”
沐清远亲自将杓兰送到后花园吩咐家人好生看护。沐小月看见两株将死的杓兰说:“爹,这两个杓兰能不能给我,我一定设法将它们救活。”
沐清远点头道:“可。”
沐小月立即亲自动手将两株杓兰移到花盆之中。
沐清远却说:“月儿,你和他们说说如何看护杓兰。”
沐小月一拍脑袋连忙对着家人说:“方伯,这杓兰娇贵既怕冷又怕热,夏天白天一定要注意遮阳,夏天只能在巳时之前或是酉时之后晒太阳。冬天必须移入室内。每天务必要勤察看,若土壤有八分干的状态,就需要浇水,每次浇水时一定要浇透,浇水的次数要根据土壤的干湿度而定。”
沐方和家人在一边认真听着,心道县主就是厉害,种花也能无师自通。
晚上,沐小月将杓兰种进空间,看着自己的十二块地,她心道不知道自己去紫燕山会不会有所收获。现在这个空间升级是越来越困难了。
第二天,星儿和鸣环发现花盆里的杓兰竟然变的精神了,都对县主钦佩不已,她们哪里会想到沐小月已经将杓兰调包了。
沐清远父子看到女儿送来的杓兰时是目瞪口呆,沐春问:“小妹,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沐小月得意地说:“大哥,我也没有做什么,就是陪着花儿说了一夜的话。”
在场的人顿时无语,不过却没有人怀疑她的话,他们早就被原主的强大整习惯了,种花又能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