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沐春对沐小月坚持要参加他们的行动十分不解。沐清远也有些意外,可是看到女儿兴奋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心中叹息不该将女儿许配给圻王,让军中少了一位大将。自己当初真的应该多给女儿一点时间。
晋安县令李冉看到圻王派人送来的荀梦生时,十分意外,这人的父母兄弟都落入了歹人的手里,为何还如此从容?不过,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
那些劫匪当真谨慎,直到巳时才让人送来消息,下午未时在紫燕山悬壶峰赎人,只能是荀梦生一个人上山。
沐春得知消息,不禁蹙眉。沐小月问:“大哥,怎么了?悬壶峰有什么问题吗?”
赵凯说:“县主,悬壶峰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路可以上山,现在又是白天,我们上山根本无法隐藏形迹。”
沐小月问:“赵将军,那我们为何不试着从悬崖上去?”
沐春苦笑道:“小妹,我们没有那样的本事。”
沐小月沉思了一会儿说:“不对,这些劫匪心思缜密,肯定会想到有人在山下堵截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好退路。”
赵凯说:“县主,劫匪要荀梦生是为了杀人。他们只要杀了荀梦生,再借助绳索跳入下面的湖泊就没有事了。我们现在想封锁湖面,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沐小月嘲讽地笑道:“杀荀梦生吗?那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既然我们来了,就去看看热闹。”
沐春惊讶地问:“小妹,你是不是计划了什么?”
沐小月狡黠地一笑说:“大哥,茯老前辈可是位高人。”
沐春迟疑地问:“你是说?......嘿,这回可有热闹了,走,我们看热闹去!”
沐家军的斥候营的确厉害,悄无声息地就到了半山腰,已经可以看到峰顶的人,便不敢再向前行进了。沐小月测算了一下距离,心想凭着荀梦生的本事,这些劫匪这回是在劫难逃了。
下午,荀梦生在李冉的亲自护送下,来到山脚下。他谢过李冉后,一个人从容上山。县衙的人就在山脚下接应他的家人。
蒙面的领头劫匪看见荀梦生准时到来,哈哈大笑道:“果然是个大孝子,荀梦生,银子带来了吗?”
荀梦生将肩上包裹放在地上打开,谈定地说:“银子在这里,你们赶紧将我爹娘和孩子放了!”
领头劫匪说:“荀梦生,你家人可是在我们手里,老实点,拿着银子走过来。”
荀梦生又向前走了几十步,便不肯上前,坚持道:“放人!”
领头劫匪一挥手,后面的劫匪就推出了四个人,正是荀梦生的家人。荀梦生九岁的小儿子荀强看到亲爹哭喊道:“爹,爹,爹——。”
荀母也喊道:“儿子,别过来,别过来呀!”
领头劫匪哈哈笑道:“真是母子情深呀!荀梦生,你拿着银子上来,老二,让这四个人下山,老子对杀人没有兴趣。”
荀父荀母相互搀扶着,荀刚拉着惊恐的幼弟,四人一起小心翼翼地下山。
荀梦生看到劫匪虎视眈眈的样子,警觉地看看四周,没有发现异样,就大步向家人走去。他走到家人跟前,不待家人说话,就吩咐道:“爹娘,刚儿,强儿,快跑!”
四人听了立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荀梦生也大步向山上走去。
劫匪见了立即向荀梦生扑了过来。后者纵身飞起,就踢到了前面的几个劫匪。
“不好!撤!”荀梦生的突然发难令劫匪们大出意外,领头劫匪已经看到了沐小月等人的身形,立即大声下令。
沐小月这时已经冲到了劫匪跟前,冷笑道:“想走,晚了!”
劫匪急速向崖顶撤去,沐小月和荀梦生也不跟他们厮杀,只几个纵身,就已经抢在劫匪前面到了悬崖边。劫匪再向后看去,就知道他们已经被包围了。他们没有绳索相助,不敢直接跳崖,只得与沐小月和荀梦生二人厮杀起来。
沐小月第一次和人类厮杀,不免束手束脚,迟迟没能制住土匪头目。荀梦生却没有这些顾忌,转眼间就杀了三人。沐春等人赶到又活捉了几人,领头劫匪见大势已去,突然甩出几把飞刀,自己纵身跃下悬崖。
沐春看到劫匪居然用飞到杀死同党气得大骂,沐小月愧疚地说:“对不起,大哥!”
沐春叹口气说:“算了,今天你能来就已经难得了。若是没有你,我们一样抓不住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吧,好在我们自己人没有受伤。”
赵凯走到荀梦生的跟前赞道:“荀梦生,你如今的本事不小呀,要不要来我们斥候营?”
荀梦生不语,只微微摇头。赵凯不禁失望了。
沐春说:“好了,清理战场。小妹,你带着荀梦生去看看他的家人。”
这时,李冉已经将荀家祖孙四人安置在山下。荀母看到失而复得的儿子抱着放生痛哭,寻父和俩个孩子也落下眼泪。
荀母哭完,得知是县主救了儿子,拍打着儿子说:“你做的都是什么事?竟然拉上媳妇污蔑国公爷,还害死了你媳妇,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荀梦生跪在地上说:“娘息怒,儿子也是一时急得昏了头。”
荀父拉着俩孙子一起给沐小月磕头。沐小月急忙扶起,口中说道:“荀爷爷,男儿膝下有黄金,您别动不动就让孩子下跪。”
荀父含泪道:“县主对小民一家大恩,小民来世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只能先给县主磕个头了。”
李冉说道:“荀老汉,如今你儿子也回来了,又有一身的本事,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了。”他心中十分好奇,县主到底将荀梦生藏到了哪里,不仅没有被人找到,还练了一身的本事,这沐家军也太妖孽了。
沐小月听到这话,心中叹息看来这个机器人是收不回去了,罢了,如此一来,真正的荀梦生也可以安心在空间里种地了。
沐春等人忙完下山和李冉寒暄。
沐小月嘱咐荀梦生跟李冉回去结案,以后就好好伺候父母、抚养儿子。荀老夫妻对沐小月和国公府感激不尽。
回去的路上,沐春问沐小月:“小妹,你现在有没有办法找到茯老前辈?”
“大哥,怎么了?你找茯老前辈有事?”
沐春点头道:“我想去找茯老前辈学几个月功夫。”赵凯等人也竖起了耳朵。
沐小月笑道:“大哥,你就别想了。现在,就是子圻也找不到茯老前辈。”
沐春凑近妹妹低声说:“小妹,你和圻王和好了?”
沐小月脸一红,转过脸不再说话。
沐春不禁哈哈大笑。
晚上沐家军军营,沐清远听到沐春的汇报,吃惊不小,他没有想到大夏还有这样的高人,竟然在短短几个月里就训练出一个让沐春望尘莫及的高手。他摇头叹息一阵子又问:“你妹妹表现如何?”
沐春说:“和爹预料的差不多,对敌人还是下不了死手。不过,小妹最近也是进步飞快,已经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沐清远点头道:“这个我倒是不奇怪,你妹妹从小就是一个奇才。我今日得了胜儿的书信,你成表弟失踪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沐清远叹气道:“此事你先不要和别人说,悄悄告诉你妹妹,请圻王帮忙找一找。”
“是,爹。”
第二天,沐春就去荒地找到了妹妹。沐小月一听表弟失踪了,心中大急,立即就去找刘子圻。沐春看到正在剁饺子馅的圻王,嘴角就是一抽,自己这个妹妹也太不把王爷当一回事了。
刘子圻听了沐小月的话,安慰道:“月儿,大哥,你们先别急,我这就去命人寻找。你们放心,师父曾经说过那把小木剑关键的时候可以救人一命。”
沐小月眼睛一亮,她可是知道茯老前辈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沐春闻言也点了点头,给刘子圻行礼告辞后,就将妹妹拉到无人处责怪地说:“小妹,你做的也太过了,差不多就行了。”
沐小月眨巴着大眼睛不解的看向大哥。
沐春无奈地说:“我是说剁饺子馅的事。”
沐小月一撇嘴说:“我又没有让他一个堂堂地王爷剁馅,我就是说我想吃饺子。”
沐春不悦地说:“你一个人能吃多少饺子?”
“我还想请大家一起吃吗?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你!算了,不说你了,我看你就是被圻王宠坏了。”
“嘿嘿,大哥,中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饺子?”
沐春一拍她的脑袋说:“就知道吃!娘要是知道表弟丢了,该多着急。”
沐小月委屈地说:“大哥,我不是请圻王帮忙找了吗?放心好了,茯前辈可厉害了,那把小剑肯定能帮到表弟的。”
沐春摇头道:“算了,你还是自己吃吧!这几天,你在家里多陪陪娘。”
沐小月点头道:“知道了,我吃完饺子就回去。”
云仓城,白苏琦因为喝酒被爷爷教训了一顿,不敢再去酒馆喝酒,就买了两坛好酒,找到了冯志的院子。冯志正在为荀梦生的事情发愁,听说白苏琦来了,连忙强打笑脸迎了出来。他走出屋门拱手笑道:“白小将军,欢迎欢迎。”
白苏琦微抬手中的酒坛说:“冯兄,小弟今日来是找你喝酒来了。”
冯志哈哈笑道:“乐意之至,不过白小将军,我们可说好了,小酌即可。”
白苏琦点头道:“就依冯兄之言。”
冯志将他让入屋内,笑着说道:“小将军稍坐,我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好菜。”
白苏琦说:“冯兄请便。”
冯志走到厨房,低声吩咐了几句,就取了炒花生上来。俩人就着花生就喝了起来。
俩人你来我往,不久两坛好酒就见了底。冯志笑道:“小将军,今天我们到此为止如何?”
白苏琦大着舌头说:“不,不行,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冯志劝道:“小将军,多饮伤身。我还是让人送您回去吧!”
“不,不回去,我还要继续喝。小二,上酒!”
屋外,立即有人又送上来一坛好酒。冯志替白苏琦满上后说:“小将军,只此一坛,可不能再喝了。”
白苏琦举起酒碗,醉醺醺地说:“好,好,就一坛,冯兄,我们喝!”他说完又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倒在桌边不醒人事。
“小将军,小将军,白小将军!”冯志轻轻呼喊几声,见他不答,对外吩咐道,“来人,扶小将军下去休息!”
沐小月吃完饺子,正要准备回家,突然发现刘子圻意味不明地盯着自己,就问道:“怎么了,王爷,我欠你银子吗?”
刘子圻将她拉进房间说:“月儿,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沐小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问你,你是不是将荀梦生藏到你的空间里了?”
“是,怎么了?”
刘子圻低吼道:“沐小月,你的空间我都没有去过,你怎么敢让别的男人进去?!”
沐小月没有想到刘子圻居然这么小气,居然吃荀梦生的醋,翻了一个白眼说:“王爷,这是我的事,你若是觉得我德行有亏,退婚好了。”
刘子圻道:“想得美。你吃了那么多饺子,还想退婚?不行,我也要去你的空间看看。”
沐小月不怀好意地笑道:“王爷,你可想好了,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刘子圻满不在乎地说:“那我也要进去。”
沐小月点头道:“成,你今天若是能在戌时三刻进我的房间,我就让你进去。”
刘子圻立即眉开眼笑地说:“好,月儿,你明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沐小月想了想说:“我想吃桂花糖藕。”
刘子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沐小月得意地走出了房间。
晚上,沐小月打发走鸣环后,正准备进入空间,就听到“笃笃笃”敲窗子的声音。她警觉地侧身走到窗户的旁边,伸出一只手,打开窗户,一个黑衣男子就跳了进来。她一拳就冲来人打去,后者一侧身,抓住她的手腕,轻声道:“月儿,是我。”
沐小月挣开他的手说:“好一个王爷,居然闯大姑娘的闺房。”
刘子圻委屈地说:“月儿,是你让我来的。”
沐小月这才想起先前的话,可还是没好气地问:“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房间的?”
刘子圻说:“月儿,我每天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想得很了,就会到国公府转转。”
沐小月心道看来国公府的戒备在刘子圻面前就是一个摆设。
刘子圻继续说:“月儿,你答应我让我进你的空间的。”
沐小月想想他最近为自己做的事情,就轻轻关上窗户,放开神识,确认附近没有人后,心念一动,就进了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