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苏斐安随意的点了一根女士香烟,打开车窗看向车外:“伯母有什么事。”
顾泽行看着她手中的香烟,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你不是不抽烟吗?”
苏斐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我可没说过我不抽烟,别随便什么条条框框都往我头上安。”
“我以前没抽过烟,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喜欢烟味。”她吐了一口烟圈,袅袅白烟中,她笑的张扬而肆意:“但你现在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也没必要忍着你了。”
顾泽行沉默一瞬,淡淡开口:“其实你以前没必要太过顾忌我的感受,我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我知道。”苏斐安了然的点点头:“你就是这种人嘛,但我以前太傻,总觉得我那些习惯你不会喜欢。”
顾泽行皱了皱眉,不解:“我其实有个疑问,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
“讲道理的说,你是一个挺好的人。”苏斐安手中香烟缓缓燃烧,烟雾顺着微风飘向远方,她就在这烟雾中淡淡一笑:“但是我不讲道理,所以我觉得你是个混蛋。”
顾泽行据理力争:“我并没有强迫你做过任何事情,所以恕我对混蛋这两个字不敢苟同。”
“呵。”苏斐安嗤笑:“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
“你看,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沟通。”苏斐安耸肩:“所以让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
顾泽行静静的看着她,似乎第一天认识苏斐安一般,良久,才缓缓开口:“过几天就是我母亲的生日了,你知道的,她一直很喜欢你,所以……”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斐安了然的点了点头:“伯母给你发信息要我们过去了吧。”
“是。”顾泽行承认:“我还没有把我们离婚的事情告诉他们。”
“行,我知道了。”苏斐安随意的摆了摆手:“我会在他们面前先瞒着的,生日我也会跟你一起去。”
“谢谢。”顾泽行冲她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很感谢。”
苏斐安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没事,你不用这样。”
“还有。”顾泽行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淡淡的,但却突然让人觉得真实了许多:“你现在的样子,很好,很耀眼。”
——
“所以他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陆诗木口中衔着一包牛奶,心里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苏斐安靠在沙发上,叉了一块草莓放入口中,思索片刻:“是个礼貌到冷漠的人。”
“……?”陆诗木瘪了瘪嘴:“这个词好像有点超出我的知识储存范围了,听不懂。”
苏斐安微微勾唇:“你知道我和他结婚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难道他对你不好?!”陆诗木一听这话,顿时睁大了双眼。
“不,恰恰相反。”苏斐安按下她跃跃欲起的身子,无奈:“顾泽行他对我很好,挑不出错处。”
陆诗木疑惑:“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离婚,你不是喜欢他吗?”
“因为觉得委屈,又觉得不值。”苏斐安静静看着眼前果盘,声音淡淡的:“顾泽行的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要在乎的人,一种是其他人。”
“他在乎的人不多,譬如他的母亲,或者他的父亲,或者……别的。”
或者那个叫夏白珂的女孩。
“我不算幸运,努力了三年,却至今还是其他人。”
陆诗木忿忿不平:“他怎么这样,你可是他老婆!”
“是啊,我是他法律承认的妻子。”相比陆诗木的激动情绪,苏斐安却没多大反应:“所以我算是一个例外,他看我还是其他人,但会对我比其他人好一点。”
顾泽行说他没对她有过什么强求,当然,在顾泽行眼里,自己其实根本不值得让他上心,更不要提什么要求了。
他对自己礼貌而疏离,但这不是对自己妻子的态度。
“我记得我和他提出离婚的时候,其实他第一反应不是同意。”苏斐安好笑的开口:“是推辞,他觉得我不冷静,在闹脾气。”
陆诗木不忍的看她。
“可是他也只是推辞了一下而已。”苏斐安平静道:“接着很快就签了字。”
“我一直知道,我不重要。”苏斐安嘲讽的笑了笑:“但我没有想到,居然不重要到这种地步,他连多一点时间都不犹豫。”
“真的,让人感觉有点丢脸。”
陆诗木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是他不配。”
“当然是他不配。”苏斐安扬眉一笑:“虽然我是喜欢他,但结婚又不是我逼他的,我凭什么就被他这么对待?”
“老娘不伺候了。”
“我就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陆诗木感叹的开口:“爱谁谁,去谁谁。”
“帅吗?”苏斐安调戏的摸了摸她的脸,勾出一个英气的笑容。
“帅炸了好吗?”陆诗木捂住心口,夸张的嘤嘤嘤。
“好了,跟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陆诗木纳闷。
“商场。”苏斐安简言骇意:“过两天顾伯母生日,我要去看她。”
苏斐安大步出门,阳光耀眼,她笑容明媚,是过去三年都没有的开怀。
顾母生日不单单只邀请了家里人,一些相熟的老朋友也都邀请来了,几乎可以当成是一场交流会。
顾泽行站在顾老夫人身后,低声说着些什么,但顾老夫人的表情看起来就不怎么开心了。
“斐安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马上就到了,现在还在路上,母亲您先不要着急。”
顾老夫人看他一脸恨其不争:“你居然让她自己来,我真是没你这种儿子!”
顾泽行抿了抿唇,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苏斐安走近时,刚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妈。”
顾老夫人听到声音,立刻惊喜的回过头:“是斐安来了?”
顾泽行也顺声看她。
苏斐安一袭红色长裙,利落短发,只是站在那里,就像疯长的野玫瑰一般,张扬而肆意。
她唇边带着盈盈笑意,缓缓走来:“我还带了礼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