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逆天美人图 > 第66章 不要脸
    二人应是好干净之人,即便席地而坐,屁股下面却垫着些枯黄杂草。

    至于剑仙阿浪,抛去一身高到无法无力的修为之后,其实归根结底便是如无敌铁头功和无敌旋风腿兄弟二人一般,也是个浑人。

    浑浑噩噩,不愁吃穿,破硕修行,聊此余生。

    书生见到二人装扮,自然晓得对方会些武功,彼此经过之时,互相点头微笑,算是在这陌生的山头打了个招呼。

    二人赶路一日,着实有些累了,眼看夕阳将落,林睿便生起了在此休息一番的打算。其实心里或许也存了与读书人亲近一些,沾些书卷气息,让自己看上去不再那么俗的心思。

    两位书生倒也不计较林睿的存在,泰然自若捻棋落子,期盼上黑白分明,即便是门外汉林睿也能看

    出,二人之间,一时难分胜负。

    一位书生冥思半响,执黑子落了下去。

    另一位书生面色微变,双眉紧蹙,似对方下了一招妙手好棋,倘若无法应对,必然落得个丢盔卸甲,兵败山倒。

    执黑子的书生左右无事,看到林睿亦是苦着脸抱着一把木刀蹲在旁边观棋,顿时笑道:“兄台也懂棋?”

    “不懂。”林睿摇摇头,半点也不隐藏,“不过看这棋局,着实有些精彩。”

    “切,故作高雅。”一旁的阿浪抱着剑鞘靠着树根闭眼假寐,闻言不屑说道。

    林睿自动忽略了阿浪的言语,至于那位衣衫发白看上去颇有些穷酸味道的书生,则是似无意般看了那位抱着剑鞘的怪人一眼,阿浪原本穿着林睿的衣服,只可惜此刻多出破损,下摆随意系在腰间,看上去粗鄙不堪。

    不过书生却不敢看轻了这位怪人,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散发出一些气息,让他有一丝熟悉。至于面前这位少年,唇红齿白,眉目清秀,看似木讷,心中却有沟壑,似乎也是个怪人啊。

    也难怪书生这样认为。

    江湖上武夫众多,要么佩刀,要么带剑或者其他兵刃,眼前这两位,一人跨木刀,一人抱剑鞘。

    怎么能不怪。

    书生拱手道:“小生苏仲儒,敢问兄台大名?”

    “免贵,林睿。”林睿回忆起曾经遇到过的读书人是这样介绍姓名,如今也照搬了过来。不然怎么介绍呢?

    丹青道宗,林睿?

    可惜如今已经不是丹青道宗的人了。

    想到此处,林睿心下黯然。

    “林兄虽不懂棋,却能看出其中妙处,倘若学棋,未来说不定能成大家。”苏仲儒笑道。

    林睿很少被人如此夸赞,脸上一红,连道不敢当不敢当。

    此时,对面那位书生琢磨许久,仍旧没能想出解脱之道,白棋扔向棋盘,道:“仲儒这一棋,可把为兄难为住了。这一局,便算你胜。”

    “自然。”苏仲儒收回期盼,问道:“天色已晚,庆之兄可是要回去了?”

    那位书生姓陈,名庆之,乃是兰陵城之人。平日里两位不算得意的书生,因为棋局变成了至交好友,只可惜二人离的远了些,十天半月才能偷闲跑来对弈几句。

    陈庆之输的懊恼,伸手拾起白棋,道:“不然,今日下棋不痛快,仲儒你当让愚兄痛快一局才是。莫非你还惦记家中美眷,想要弃我而去?”

    这位被称作苏仲儒的书生面色微红,低声道:“哪里有,庆之兄要下棋,愚弟自当奉陪。只是我有些担心庆之兄你回去太晚,恐不太好。”

    陈庆之闻言,收棋的手顿了一顿,沉声道:“无妨……”

    两位书生左来右去,借着夕阳,赶紧再下一盘棋。只是棋至半响,忽闻山下脚步声凌乱,有一行人已然

    跑了上来。

    为首一位妇人模样,看到书生即刻大怒:“好你个陈庆之,老娘遍寻你不着,竟然躲在此处偷懒。两位书生面色大变,其中陈庆之望向那妇人带人跑来,眼中略带凄凉,只是并不如何害怕。

    “苏仲儒见过大嫂。”苏仲儒起身挡在陈庆之面前,弯腰作揖。

    只是那妇人却并不领情,一手推开苏仲儒,怒道:“穷酸书生,滚开。”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苏仲儒被那妇人险些推倒,好在一旁的林睿伸手扶了一把。即便如此,书生苏仲儒仍旧不忘作揖感谢,“多谢林兄。”

    腰跨木刀的林睿不禁感叹,读书人的规矩,似乎也太多了些。

    自始至终仍旧席地而坐的陈庆之此刻释然起身,道:“娘子,我与仲儒无非下棋,如今你既然找来,我跟你回去便是。”

    “哼。”妇人原本满腔怨气,不知为何,忽然压下心中恼怒,面朝东方不再言语。至于身后跟随众多家仆,一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陈庆之弯腰作揖,朝着苏仲儒说道:“其实拙荆心地不坏,只是太过牵挂愚兄所制性情鲁莽了些,仲儒你受了些委屈,愚兄便向你道歉,还望仲儒你莫要放在心上。”

    苏仲儒急忙还礼,道一声无妨。

    然后那陈庆之朝林睿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叫小睿你笑话了。”

    眼前这个陈庆之明眸皓齿,书生意气比之苏仲儒似乎还要多一些,如此佳人,原本妇人当好好珍惜才是。

    为何出门不足一日,妇人担忧如此?

    林睿心中疑惑,却并不放在心上。

    萍水相逢,兴许日后不再相见。

    这九州天下,每个人过的都不容易。

    林睿不知缘由,也不愿过于参合进凡尘俗世之中。

    “走吧。”陈庆之挽起妇人手臂,一行人告辞离去。

    直到陈庆之等人身影消失不见,林睿这才转身,看到身旁似乎当真穷困潦倒的苏仲儒呆立原地,心下不知作何想法。

    只听身旁书生念叨:“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其实我倒是有些羡慕庆之兄。”

    眼见得夕阳落山,苏仲儒收殓棋盘棋子,朝林睿说道:“初次相逢,原本该请小睿你到家中做客才是。只是家中着实寒酸的紧,便不逞这个强了。小睿,在下告辞了。”

    这个苏仲儒说话之时一副坦然模样,丝毫不为自身窘境有半点为难。

    书生离去,小山头恢复宁静。

    “哟,总算都走了。一帮书生,酸的掉牙,还是吃肉比较痛快。”阿浪衣衫破损之处又多了几处,一身青衫已然不成模样。只是出现在身后之时,阿浪手中正好拎着两只刚捉来的野兔。

    今夜便在这山头修整一番吧。

    下山之路甚为熟悉,平日里即便没有陈庆之,苏仲儒也喜欢跑到山头独处。读书之余,遥望四周风景,不甚美哉。

    手有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了。

    待到来年,进境赶考,兴许能中个举人。

    这便是世间最大的美事了。

    如此胡思乱想着,苏仲儒总算回到山村之中。与往常一样,那个坐落在山村角落的木屋之中,昏黄的灯光随风摇曳。

    苏仲儒半蹲在,稍稍平复一下心境,这才走到门口,尚未推门便喊道:“胡姑娘,小生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