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参见皇上!”“臣妾拜见皇上!”
“诸位请起,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必拘礼。”皇帝面带喜色,笑着微微抬手,叫众人平身。
刘锦寒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得丞相那桌有眼力见儿地起身,“臣不才,备了些薄礼送与八皇子,还请收下。”
挥挥手,两个下人便抬着个大箱子进来,掀开一看,竟是上等的和田冰玉,散发着一阵阵清香。
丞相得意地摸了摸胡须,道,“微臣无意间于民间得知,此玉可存数月才化,眼看夏季来临,八皇子若是闷热,此物可驱走热气,还一份清凉。”
“好!”皇帝拍手称赞,“丞相有心了!”
丞相微微作揖,神情欣喜,显然,是得到了皇帝的夸奖,得意起来。
他的身侧坐着福晋,后边坐着乖觉到大气也不敢出的沈安安。
丞相方落座,又有尚书起身道,“微臣也为八皇子准备了贺礼……”
刘锦寒有些紧张地扯了扯许若轩的衣袖,“寒王,怎么办,我忘了还要准备贺礼这回事了。”
“放心。”许若轩凑近她低语,“你是本王的人,本王送了礼,也算你的一份。”
“这,可以吗?”刘锦寒轻声道。
两个人的暧昧交谈被隔壁桌的太子瞥到,心下又是一阵醋意盎然。
许若轩送的是长命锁,小巧的一只,上面有他独特的题字。
“愿八皇子一生平安顺遂。”他衷心地说出贺语。
礼物不算珍贵,心意到了,便够了。
半个时辰,这场盛大的贺礼才结束。
“感谢诸位赏脸前来,今日随意交谈,不拘礼数。”
皇帝畅快道,于高位之上,端起酒杯,阔气地一饮而尽。
台子下面的人,也跟着皇帝的步子,拂袖抿酒,举起筷子夹菜。
刘锦寒怔了怔,方才,她举起酒杯之时,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女人,想来,如此凤袍加身,雍容华贵,便是皇后了。
只是她的脸色稍显苍白,涂了脂粉也掩藏不住那一抹疲累,紧紧地抿着唇,不发一语。
“寒儿,吃菜,看你肯定饿了。”许若轩夹起清凉小菜往刘锦寒的碗中放下。
“多谢寒王。”刘锦寒默默地咀嚼。
“怎的,不开心吗?”许若轩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有些异样,开口问道。
“只是觉着,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的,有些紧张和尴尬罢了。”刘锦寒摇摇头。
“寒儿怕是说得不对,这场上,你认识的还少了?”许若轩正色道。
的确,丞相府的沈安安,隔壁桌的太子,还有那监察御史之子章子青……
别说,熟悉的不熟悉的,倒也是有几个。
但刘锦寒觉得挺无趣的,这么多人,没一个是好心。
天色越来越暗,深蓝色一点点褪色,黑暗笼罩了整片天空。
今日似乎要下雨,上空黑云密布,似乎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半个时辰后,饭毕,下人将饭后甜品及酒菜换了一道,刘锦寒尝了尝这宫中糕点,果真不同寻常!
八皇子的母妃将襁褓中的婴儿抱上来,美目含笑。
皇帝慈爱地逗弄一会子。冲着场内道:“诸位,我儿要抓阄,请诸位一同观赏!”
“好!”“好!”
仆人很快铺满红绸,留出正中央,红绸尽头摆满了书籍、银两、胭脂水粉,也有兵戎武器,甚至于连御厨的盐罐子都有。
小小的八皇子不知所措被放在红绸子上,尚且走不得路,趴在地上看自家母妃。
一旁的崔公公引导着小皇子向前爬。
几步路之远,八皇子愣生生爬了半刻钟,好不容易爬到红绸尽头,小手犹犹豫豫不知作何。
刘锦寒心中也跟着紧张起来,同许若轩窃窃私语道,“你说,八皇子会抓什么呀?”
“未可知。”
“没劲。”刘锦寒对许若轩的回答很是不满,嘟了嘟小嘴,“那寒王小时抓阄抓的是什么?”
“忘了,兴许是母妃没和我说,母妃有三个孩子,膝下还有一个养子,自然是忙不过来照看我的。”许若轩轻道。
刘锦寒不好意思道,“提起了寒王的伤心往事,属实抱歉。”
“无妨。”
八皇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了一支细长的狼毫毛笔。
“好!八皇子将来定有出息!”众人大声拍手喝彩。
“说不定能考个文状元!”
刘锦寒微微失神,如果按照现代解释的话,小孩子的手只有这么大点,自然会选择能够掌控的东西。
红绸尽头,能抓住的就这几样。
而毛笔尖又带了墨香,对小孩来说,是种诱惑,抓阄抓到也很正常。
不过,这却被人说成是必成大器,也算是一种迷信?
刘锦寒没抓过阄,不懂其中寓意,也不好评判。
皇上面带喜色,连连道:“赏!重赏八皇子及宁贵妃!”
方桌底下,许若轩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刘锦寒的软玉小手。
刘锦寒诧异地望向他,许若轩却神色正经。
“寒王,不妥……”刘锦寒想要挣脱。
“大家忙着恭喜皇兄,没空管我们呢。”只听得许若轩似笑非笑的语气。
手心的温度让刘锦寒心跳地快了几分,脸蛋儿红了些许。
“你是流氓吗?”刘锦寒嗔怪道。
“如你所想。”许若轩倒也不恼,轻笑道,“寒儿可否喂本王吃个绿葡萄?”
“你自己没长手?”刘锦寒轻骂道。
许若轩无辜的眼神水汪汪的,在方桌底下晃了晃右手,“我的手不是被某人抢去了吗?”
刘锦寒瞪他一眼,想要挣脱开手,让他自己拈水果吃,许若轩不肯放,只是促狭地盯着她笑。
拗不过,刘锦寒动作飞快地抓起葡萄就往许若轩的嘴里塞,仿佛烫手似的,又迅速地收回。
抓阄刚过,周岁宴已然接近尾声,天色更暗了,想必已是亥时。
众人都有些喝高,聊得畅快了些,甚至有些达官贵人之间,为儿女结了亲。
夜空之中燃起了绚丽的烟花。
“砰。”“砰。”
一簇一簇,火炮烟花的生命只有一次,它们要在这一刻,将最美丽的自己呈现给世人。
众人的注意力被天空吸引住了,不住地惊叹。
全然忘记了身旁的危险。
冷锋一晃,夜风刺刺的拂过脸颊,冰凉的刀刃直直地冲着高位之上的皇帝而去!
“有刺客!”
崔海的尖锐声音划破整个天空,此刻,天空之中的最后一簇烟火绽放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