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身黑衣融入夜色中,刀光无情地往皇上致命处挥舞。
皇帝不甘示弱拔刀对峙,在场的武官不敢上前,宴会不允许带兵器,他们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还有自身家眷。
皇后吓得脸色煞白,不敢动弹。
“寒儿,乖乖藏起来。”许若轩眼神凛冽,紧紧握了握刘锦寒的手。
足尖一点,便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同皇帝一起作战。
“喂!”刘锦寒心下慌乱,场上乱成一片。
丫鬟下人落荒而逃,生怕没了性命,御林军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整齐划一。
刘锦寒不知往哪儿跑,只得闪身躲到假山后,屏气凝神。
“冲啊!”
刺耳的低吼划破宫墙,黑衣人竟还有后手,一群群拿着砍刀的亡命之徒朝宫宴闯过来。
“微臣救驾来迟!”
大统领踩着方桌而上,加入战场,领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拼杀战场。
一时间,刀光剑影,尖叫声怒吼声不绝于耳。
刘锦寒吓得闭上眼,蹲下来捂住耳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身手矫健的黑衣人一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于下风。
一个重心不稳,飞身出来,重重地砸到刘锦寒所在的假山面前。
“啊!”碎石砸到刘锦寒的头上,她痛呼出声。
黑衣人惊惧,冷光一闪,便来到刘锦寒的面前。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良民我还没活够啊!”刘锦寒只觉面前被高大的身影遮住,急忙求饶。
砍刀架到了刘锦寒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带着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刘锦寒的大脑,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这位大哥,有话好好说,小女子身无分文,相貌平平,身份低微,并无所图……”
刘锦寒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吓得直打颤。
蒙面黑衣人的嗜血冷眸里,蓦地闪过一丝怀疑,他面无表情,押着刘锦寒从假山后到正中央。
“寒儿!”许若轩欲上前,被皇帝拦住。
环顾四周,御林军和黑衣人冲杀得热火朝天,血流成河。
但随着御林军的不断增加,黑衣人也慢慢体力不支。
“来者何人?”皇帝威严谨慎地问。
“你无需知道。”黑衣人冷笑,“今天放你一马。”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皇宫是你家不成?”
皇帝还未如此被人讥讽过,脸色铁青。
“大差不差。”黑衣人眼神微眯,危险地后退一步,“不要派人追杀,否则,她就要死。”
砍刀逼得更深了一份子,脖子上微微渗出了血。
刘锦寒咕咚咽了下口水,紧张得都快把遗言想好了。
“放开她!”许若轩面色清冷,一袭白衣宛如是夜色中的灼热光芒。
“寒王的未婚妻,长得不赖。”
黑衣人夸奖道,脸色又突地一变,“我没时间和你们谈判。”
他死命禁锢着刘锦寒向后退,不住地退到宫墙边,许若轩等人慢慢逼近。
“这宫里,我比你们都要熟悉。”
黑衣人吹了个哨子,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吹出哨子中的粉末到刘锦寒的脸上,她登时晕了过去。
大力一扔,刘锦寒摔出好几米远。
“追!”御林军大统领挥了挥手。
许若轩极速扶起刘锦寒,探探鼻息。
“如何?”皇帝关切地上前询问。
“尚且有生命迹象,不至死。”许若轩拧眉,愤怒不已,“快传太医!”
坤宁宫。
刘锦寒醒来,已是翌日傍晚。
皇后于屏风之后的卧榻之上,闭眼沉思,小丫鬟不住地轻轻扇风。
房间里点燃助眠的檀香,味道淡淡的,颇有古法寺庙的感觉。
“咳咳。”刘锦寒挣扎着爬起,摸了摸脖子,一圈白色纱布。
昨夜的荒唐场面似乎印在脑海里不曾消逝,胃里涌上一阵阵的恶心。
“你醒了?”皇后清雅的声音传了过来,身形消瘦,只是那小指的指套,分外尖锐细长。
“回娘娘的话,民女已醒。”刘锦寒下床跪拜。
“你是病人,好好躺着吧。”
皇后的声音无悲无喜,一句话也是不肯多说了。
刘锦寒很不自在,脑海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
“民女已觉无碍,多谢皇后娘娘照顾。”刘锦寒穿上襦裙,紧了紧腰带,于屏风后微微欠身。
“我没照顾你,寒王守了你一宿,我不过是提供了个住处”皇后道淡言。
“寒王?”刘锦寒心里忽的一暖,试探地问了句,“敢问皇后娘娘可知昨夜刺客抓到了吗?”
“朝事之事不是我等能妄议的,你既好了,那便回去罢。”皇后动作顿了顿,不动声色。
挥挥手,一个念着佛珠的老嬷嬷从屏风后晃悠过来,神情倨傲。
“走吧,刘二小姐。”
刘锦寒无言,跪谢皇后,一路小心谨慎地出了坤宁宫。
宫里的人似乎低眉顺眼起来,一个个走路如风,生怕说错一句话。
气压低低的,刘锦寒不由得扯紧了衣袖。
“出了这坤宁宫,左拐百米路,再沿大道直走方可出宫。”老嬷嬷指路道。
“嬷嬷,您可知寒王去了哪里?”刘锦寒含笑有礼地问着。
“约莫是在朝堂。”
是了,刘锦寒心想,昨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朝中肯定不安宁。
想必皇上也一夜没睡,大统领抓没抓到刺客还难说。
只是,刘锦寒的惊恐劲头一过,回想起昨夜的刺客,偏觉有几分熟悉之感,那眼神,好似在哪儿看到一般。
“多谢嬷嬷。”刘锦寒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
老嬷嬷倒也傲气,不愧是皇后身边的人,拒不受礼,只冷哼道,“刘小姐快回家去罢,这不是儿您该呆的地方。”
刘锦寒也不恼,深知自己没点实力不敢出来混。
踩着软底月白小鞋,刘锦寒敛了敛神情,快步离去。
“一百米再左拐……”刘锦寒在一个偏僻的小路口顿了顿,“是这儿拐吗?”
宫墙之中,仿佛蒙上一层迷雾,刘锦寒踏步进去。
“这椭圆形的雕花石门,倒也手艺精湛。”
刘锦寒直直地往前走,约莫半刻钟,还未见到几个人影。
“奇了怪了,老嬷嬷不是说直走便能看见御林军和正午门吗?怎的越走越冷清。”
道路倒也宽敞,可这两旁砖瓦稍显破败,落了些尘灰。
“你是谁?”路旁的赤红铜环门缝里,探头探脑地冒出一双诡异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