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后的第二日,刘锦寒端的是觉得不踏实不自在。
一觉醒来,不是熟悉的锦绣苑,旁边还睡着一个男人,属实怪吓人的。
“寒王,你醒醒。”刘锦寒鼓着腮帮子推醒他。
“怎么?”
“从今日起,我们二人分床睡。”刘锦寒道。
许若轩登时不迷糊了,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道:“何故?”
“我不习惯!”
刘锦寒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卧榻的方寸之地:“这床本就不大,还得分出去一半,翻身都费劲,我不开心。”
“那改明儿换一张大床。”许若轩像是看出刘锦寒的心思。
“不要,就要分床睡。”刘锦寒拒绝道。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害羞呢。
夜间熟睡,一不小心碰到了男人,刘锦寒就会立马清醒,心跳加速,这让她怎的睡得好?
“夫妻哪有分床睡的道理?”许若轩轻轻皱眉。
“有啊,怎么没有,你呼噜声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呢。”刘锦寒眨巴眨巴眼睛在这瞎掰扯。
“我?不会啊。”许若轩一脸懵。
刘锦寒却笃定地点点头:“就是这样的!你就是打呼噜!”
“那以后等寒儿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可怜的寒王不知道自己莫名被安上了打呼噜的罪名,只得委屈巴巴的。
他执意不肯松口,刘锦寒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躺尸一般瘫倒在床上。
“寒王不是人!”
许若轩一脸黑线,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刘锦寒忽的起身,笑得狡黠:“我有办法了!”
她动作迅速地跳起来,从衣柜里取出一个长枕头,横亘在大床的中间,又默默地抱了一床被子出来,分别放在两边,一张床就这么被分割成两张单人床。
许若轩的嘴角不自觉的在抽搐着。
“这和分床睡有何区别?”
刘锦寒笑眯眯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夫妻之间,距离产生美,天天待在一块儿,可不就腻味了吗?”
“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管什么道理,执行就对了!”
刘锦寒不由分说地拍掌决定,复而又躺下了。
许若轩轻笑一声:“那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嗯?”刘锦寒眯着眼睛,嘴角满意地勾了勾:“什么事啊。”
许若轩轻笑一声,将她睡着的长枕头往自己这边一扯,刘锦寒的脑瓜子便直愣愣地与大床相接触。
“有的人啊,机关算尽,未曾想,落了个最关键的。”许若轩把枕头抱在怀里,悠然自得。
“我另外拿个过来!”
刘锦寒瞪他一眼,又匆忙起身,却一把被许若轩拉进怀里。
呼吸轻吐,男人熟悉安心的气息没来由让刘锦寒的小脸一红。
四目相对,许若轩淡淡地笑了笑,道:“寒儿如此投怀送抱,竟叫本王欣喜不已。”
“流氓!分明是你扯得我!”刘锦寒不服气地说,挣扎着就要缩到角落里去。
许若轩不肯依她,双手使了劲儿圈住女人,让她动弹不得。
“臭流氓,快放开我!”
“不放。”
猝不及防,樱唇覆上一抹清香,温度刚刚好,不热烈也不冷场。
过了好一阵子,许若轩才放开她。
可怜巴巴的刘锦寒饿得肚子直叫,一大清早,自己早膳没吃成,还差点被别人吃了。
早膳温热,红莲端的是个不错的管家,时间掐的正好。
“来。”许若轩盛了碗银耳莲子粥给刘锦寒。
红莲在一旁滔滔不绝地介绍道:“早膳当属醉香楼的奶黄叉烧包最为绝妙,今早吩咐小厮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王爷快尝尝。”
“好,有心了。”
刘锦寒尝着这粥,味道倒也不错,甜甜的,软软的,入口即化。
只是这背景音乐有些刺耳。
“王爷最爱吃的京城八绝之一的煎饺,今日也买来了,个头不大,入味儿极好,得蘸着酱料一起吃,才是最妙。”
红莲一边布菜,一边炫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厨呢。
刘锦寒心里有些膈应,不由得出声提醒道:“食不言寝不语,红莲姑娘还是少说些话吧。”
“寒儿说的是。”许若轩点点头。
“好的,王爷请慢用。”
红莲闭了嘴,默默地守在一旁,内心是一阵嫉妒。
刘锦寒喝完一碗粥,仍觉腹中空空,抬手又想盛一碗来。
“给我吧。”许若轩接过她的碗,眉眼弯弯:“我离得近。”
正拿起饭勺,红莲却夺过了许若轩手里的碗,不满的出声:“这些小事,不要劳烦王爷,王爷的千金之躯,怎能做这样粗使的事儿?”
这话里意思不就是职责王妃的不是么。
随即红莲不客气地舀了一碗粥放到刘锦寒的面前,又退到一边。
“我也没主动让他盛饭啊。”刘锦寒看得一愣一愣的。
“红莲,休得多言。”许若轩轻声呵斥。
红莲只得沉默不语。
看着这碗粥,刘锦寒只觉得自己气饱了,可又觉着自己何必与这等人生气呢。
这个红莲,的确要比自己更为了解寒王,论陪伴的时间,还是红莲更久。
一时间,心里蓦地泛酸。
早膳用罢,许若轩领着刘锦寒去了书房,虽然比不上翰林院,倒也有一番意味。
这是许若轩自己布置的小天地,读书之人自然惜书,他收集了好多文人墨客的大作。
“别有洞天啊!”刘锦寒竖起了大拇指。
“承蒙福晋夸奖。”许若轩不厚道地笑起来:“日后,你便可以在此作画。”
刘锦寒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许若轩的书桌前,皱了皱眉:“不行。”
“怎么?”
“椅子太矮了,我够着这桌子怪难受的。”
许若轩无奈扶额,是了,这一套书桌是找人量身定制的,寒王生得修长高挑,端的是比平常人多用些高度。
“那,给你在我旁边另摆放一套桌椅?”
“不会影响格局吗?”刘锦寒问。
“会是会。”许若轩轻笑一声:“但比起这些,我更担心寒儿是否用得舒服。”
刘锦寒很满意这个回答,抄起手边的书随意翻了起来。
“寒王真是无聊,资治通鉴这样艰深的书都能读得下去。”
“略有考究罢了。”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书里夹着的纸张忽的掉落出来。
刘锦寒有几分好奇,正想捡起来看看是什么,许若轩却一把按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寒儿,瞧瞧别的书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