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总有一种反向思维的想法:上学的时候,总想着放假,放假的时候,就想着上学。
伊臻拿着手机给陆佑发了一条信息:调查案件可否带上我?
过了几十秒,手机震动一下。
陆佑:你不用上课?
伊臻回复道:你给我请假,你不是说我是你助理吗?
陆佑:你不怕?
怕?怕什么?
伊臻正在编辑消息,准备回复,却见屏幕陆佑打来的电话,手指滑向接听的绿色按钮。
那头就传来上条信息的同一句话:“你不怕?”
“怕什么?”伊臻下意识地就回了过去。
“怕学习成绩落下,怕在调查过程中会遇到危险等等。”
伊臻冷笑,心里在想道:她自己都有过这种生死经历,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案件而感到害怕?
当初她可是在那些人的枪口底下逃命的!
虽然本想着要过段平静的日子,但老天似乎并不愿意,才没多久,就又送到她眼前,让她不能不在意。
“学习成绩陆教官不用担心,至于有没有危险,出了事我自己承担。”
“不行!你不想上课,觉得无聊这件事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是因为我说你是我助理的话而放在心上,那么我跟你道歉,当时只是对别人的一种说法而已;
再说,你要是出了事,责任不能由你全部当责,而是全部都要算在我身上,同时你的家人也会担心。”
“我穿成何承的样子也不行?”
那头沉默了。
许久才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气声:“好,我可以帮你请假,但是不会是长假,只有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才会给你请,平时你该上课还是要上课。”
伊臻立马答应:“好。”
她不是那种等待的人,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中午老地方,再谈。”
于是约好了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翌日——
“怎么说?”在小的那间独立办公室,伊臻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模样有点拽拽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沙发有点不一样,因为比昨天的更软了,她整个人坐下去几乎都要陷进沙发里面去了……
随口就说:“你换沙发了?”
陆佑应她:“嗯,舒服?”
“不错。”
“给你准备的。”
嗯?为什么?伊臻皱了眉。
陆佑看着她解释道:“你每天中午都要过来,每次吃完午饭就会在这里休息,想让你休息好点儿。”
……
言归正传:“那件事情?”
“哪件?”明知故问的陆佑问。
“助理的那件事。”
陆佑忽然轻笑起来:“昨天就给你安排好了,我已经跟你们学校的老师打过招呼了,他们要是没看见你去上课,就说明跟着我出去办事了,不过你可别趁着这个理由逃课。”
伊臻给他保证道:“不会。”
“那便好,下午就跟我出去吧,伊助理?”
伊臻不喜欢这个称呼,但算了,她不计较,她不信他会这样一直叫她。
“去哪?”
“李邵生前为谁办事,就去见谁,还有跟着他一起的那些所谓的‘小弟’们。”
一人坐着,一人躺着,在室内舒舒服服地打着空调,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后,上课的铃声响起,熙熙攘攘的教学楼外已经变得十分安静,偶尔能听得见同学们上课时起立向上课老师问好的声音。
这个时候,陆佑才带着伊臻出门。
伊臻依旧是她那副打扮,帽子和口罩,以及moon家的冰丝长袖套装。
坐上陆佑的大G,一路狂飙,遇到红灯也不停下,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就被减缩到二十几分钟……
“陆教官,我们应该遵纪守法,做个好公民!”
不是怕他的飙车技术,而是这一路上躲躲闪闪绕开别人的车辆实在是有损公德!
好在没有造成车祸现场。
谁知陆佑来这么一句:“放心,我有分寸。”
伊臻无话可说,她现在不想理人了。
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子里,这个巷子的宽度就是两辆车并行这样。
四周都是大铁门。
每个铁门后面都是一个小院子,再往里,就是一栋栋的楼房。
这些楼房看上去有些年旧了。
局里的调查,说李邵的那个包租婆住在门牌号为4609的大铁门后面。
4609这个门牌号应该是在左边从头数过去的第四栋楼楼层里面。
据说,这整栋楼除了包租婆住的那一间屋子,其他的房间都是以出租的方式租出去的,只有几间是给李邵他们住的。
还有,除了这个第四栋,其他几栋楼房也都是在这个包租婆名下的房产,可见这位包租婆也是位很有钱的人。
根据局里的调查,这位包租婆名叫戈三妹,这种姓氏的人家并不常见,她并不是临城的人,只是嫁来了临城,她的丈夫听说是前几月去世了,是去了外地工作,因公逝世。
而这些房产原本是归属她的丈夫,但因不在了便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戈三妹的名下,他们结婚领证也有好多年了,但一直都没有要过孩子。
这一点就有些奇怪,所以他们就来这里见见这位戈三妹了。
来之前,这些事情,这些资料,陆佑有发送到伊臻的手机上,让她在车上的时候翻看。
有没有疑问,等会儿跟这位戈三妹聊了以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讨论。
所有的大铁门并没有关死,都是为了方便租房子的人进进出出。
两人走了进去,上了楼,找到门牌号为4609的房间。
陆佑准备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搓麻将的声音,还伴有笑声。
陆佑还是正常敲门,里面的人听见便喊了声:“谁啊?自己进来,门没锁。”
两人一前一后便毫不客气地就走了进去。
四人在搓着麻将,看见人进来,都纷纷往他们身上看,有人问戈三妹:“三妹啊,这两人谁啊,生面孔,都没见过啊,该不会是你的新租客吧。”
戈三妹说:“不知道,我也不认识。”
“你们是谁?来我家有什么事?”戈三妹问道。
戈三妹样子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打扮什么的都非常前卫,不亏是有钱人家。
就连给指甲的美甲都是镶钻的,布林布林的。
就是嘴上的那一抹大红色有点差不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