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们是来调查李邵的事情的。”陆佑一点儿也不隐藏身份，不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主题说道。
其他三位和戈三妹差不多年纪的，甚至还比她大一些的女性，都一同站了起来。
大波浪卷的说道：“唉，真晦气，怪不得老娘我今天老是输钱，走了走了。”
嘴边有一颗痣的附和道：“是啊是啊，走吧走吧，都回家吧，等这风头过去了再来。”
染发的接着说：“对对对，咱们回去再拉个人凑一桌。”
前前后后，三人都离开了戈三妹住的地方。
戈三妹住的地方，给陆佑和伊臻两人一进门的感觉就是好乱……
进门的大厅就是摆着一个麻将桌，玄关处到处是鞋，不是说没有鞋架，但就是那样乱放着。
沙发上衣服随便搭着，餐桌上还放着好多外卖盒子。
一点儿也不像是一个女人该住的地方。
在戈三妹的脚底下，麻将桌底下，有很多烟头，戈三妹看着眼前不认识的两人，默默地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还仰着头吐了一个圈圈。
因为抽了烟，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就明显有些嘶哑：“你们想问什么？”
陆佑说：“李邵是什么时候跟着你的？”
戈三妹又抽了一口，然后轻蔑地笑道：“怎么？这种小事情你们不都能查得到的吗？还来问我？”
“我们这是在按程序走，同时也是一种核对。”
“呵，核对，说直白一点不就是看我是不是在跟你们撒谎呗，行，我告诉你，李邵那人是三年前才在我手底下做事的，当时他也是在我这里租房子，我也知道他之前做着小本生意，破产了，被人追债，看他可怜，才招揽过来给我做事的。”
“那他除了帮你收房租以外，别的时间里还有没有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工作？”
“哼，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每个月帮我收房租，我这人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用手机给我转账，都是要求的现金，如果不能答应，这房子我就不会租出去，所以，李邵都是带着他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小弟’一起分开收租，提着个布袋，拿着本收据；
收完回来我就会一一核对，对谁我都不放心，只有到自己手上，经过自己的手，才能放下心来，每次我收到租金以后，我就会将两间房的租金当做工资当场发给李邵，至于他是怎么分配给他下面的人我就不知道了，我给他们免费住，吃的他们自己解决，老娘我不提供。”
“好，李邵平常喜欢去什么地方你知道吗？”陆佑接着问。
至于房租多少，给李邵的工资是多少，他没兴趣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这不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他？呵呵，男人都一个德行，不是去酒吧就是去网吧，要不然就是去什么游戏厅，娱乐厅什么的，要不然就是去一个连你们也很难查得到的地方，那地方表面上很正规，实际上不知道有多少肮脏的交易都在里面私底下进行着。”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举报？”
“举报？这种事情你不应该跑来问我，你应该问问你们的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没有上报？”
“这我就不清楚了。”
“那里是什么地方，名字叫什么？”
“lose pub！”
lose pub？伊臻暗暗在心里记下，说不定里面会有她想要的线索。
“李邵和他那些兄弟住的是哪间房？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吭的伊臻才问了一句。
戈三妹将最后一口烟抽下，直接甩在地面上，随意地用穿着拖鞋的脚踩灭了：“行，我带你们去，他的房间现在是他那些兄弟住了，除了他们敢住，其他租客都不愿意租那间房，有的人不知道，本来是要租出去的，结果都怪那些多嘴的女人们，啧，晦气，不说了。”
戈三妹家住在四栋的六楼，整个楼层一共十楼，没有电梯，越往上的楼层，租金就越便宜，爬楼，累啊，谁愿意。
不巧，李邵就被安排在了最顶层！
才上了两层的阶梯，戈三妹就累了，手扶着墙面在喘气休息着。
陆佑变相地问她：“为什么不弄个电梯？”
戈三妹道：“装个电梯不要钱不要电费啊，老娘现在没有工作，还死了伴，又没个孩子，现在的一生就只能靠着这几栋楼的房租撑着生活。”
“那你怎么还住六楼，从下面上来你不累？”伊臻一语道破。
这时，戈三妹戏谑地笑了笑：“自从我伴去世后，我就没再下过楼，屋里的那些外卖你们也看见了吧，需要什么不是叫外卖就是让他们给我送上来，我给钱，大不了加点路费钱给他们。”
终于来到第十层，才刚上来，就听见非常大声的：“对五！”
这是在打牌呢？闲得？
“干嘛呢干嘛呢？李邵不在你们就闲着了是吧？平日里，李邵在的时候都没见你们一个个在家，现在什么时候叫你们都能马上见得着。”戈三妹直接走进去吼他们。
他们一共三人，围着一圈，像是在斗地主似的，一看见戈三妹带着两个陌生人走进来，就立马丢掉了手上的牌，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黄牙笑嘻嘻地恭候出来：“嘿嘿，三姐，李邵不在，我们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平日里都是他带领大家的，您身后的这两位是？”
“不知道该干什么？平日里李邵这个时间都带你们干什么，你们自己不知道？非要有人带着？既然这样，我还留着你们干什么，收拾东西滚蛋吧；
李邵这屋里的东西你们都有谁动过没？人家要来调查了，你们该滚哪去滚哪去！”
“调，调，调查？局里的人？没，没有，李邵这屋里的东西我们都没动过，而且他也没啥东西啊，我们就是在这里打打牌，睡睡觉，吃吃饭而已，好多东西都保留着没动，不过，嘿嘿，被我们弄得乱七八糟是真的，都没收拾过。”黄牙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道。
戈三妹看了一圈，非常嫌弃：“不中用的人就是这么邋遢！”
此时伊臻心想：你和他们有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