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如果要你去摘一朵花,你会摘哪一朵?
(缘分就是你等的人也在等你。)
郭源潮被这一幕吓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
但并不是激动的瞪的很大,
而是惊恐的大。
“难道……”
“难道他真的是沙尘……”
“像沙漠里的尘埃一样无声无息的消散??”
“他是神吗??”
“还是……”
郭源潮不敢想。
眼前的一切已经超越了他的知识认知。
甚至超越了科学的认知。
或许在他心最终笃定的那个答案就是神。
一个,
能够将诗唱成歌的神。
郭源潮虽然来自小乡村,但他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领略大好河山的浪子。
他也曾为自己的命运搏斗过,也曾为自己心的音乐梦追逐过。
但是在这个娱匮乏的世界,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沙尘能够唱出诗意,唱出诗境,唱出无限空灵感,甚至将音乐赋予灵魂的歌手。
……
“咕~咕咕!!”
次日拂晓,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
男人们开始离开暖和的被窝,
离开温柔的妻子,
离开可爱的孩子。
他们一个个翻身下床,收拾着自己的一切,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
注意,
是又要开始。
我们每天都在迎接新的一天。
可是当新的一天来临的时候只会发现还是和昨天一样的重复,
还是和昨天一样单调,
还是和昨天一样千篇一律。
床单依旧没有变,
被褥依旧没有变,
人也没有变,
还是简单的早餐,
亦或者连简单的早餐都没有。
熟悉的代步工具。
可能是拥挤的公交,
也可能是熟练的自行车,
又或许是那辆陈旧的汽车。
甚至是坚毅的脚掌。
那双承受了无数压力的脚掌。
这番陈旧而又崭新的重复一样在了郭源潮一家人的身上。
“爸爸,爸爸。”
丫丫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稚嫩的喊着心最敬爱的爸爸。
郭源潮看向了丫丫的小麦色的肉脸。
慈父的微笑瞬间抹在了脸上。
他轻轻俯身,轻轻低头,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
丫丫开心的笑了起来。
酒窝瞬间沦陷。
“爸爸,丫丫要去找大哥哥。”
“丫丫想去看海,想去看大鱼!”
话还没说完,丫丫撒腿就跑向了沙尘曾经呆过的屋子。
她飞快的迈出小短腿,略显踉跄的越过了门槛。
用尽全力推开了屋门,
走进了沙尘所待的屋子,
可是屋子并没有她想见的大哥哥,
她四处张望,四处寻找。
她底下头,想看大哥哥有没有藏在木板底下。
她甚至用尽全力挪动了靠在南墙上几年没有动过的木板。
“扑~~”
灰尘洒满了丫丫一脸。
不仅仅是灰尘,
还有失,
甚至,
还有些绝望。
丫丫又撅起了樱桃小嘴,
肉肉的小脸蛋被她挤的更肥了些。
靠在门框上的父亲静静的看着丫丫的一举一动,
偷偷的哽咽,
偷偷的摸着眼泪。
他早就知道丫丫心的希望,
那种期盼未来的希望。
可是自己却给不了她这种希望。
昨天的沙尘给她了,
可是沙尘却像神一样虚幻的消逝了。
“丫丫~~”
“在干嘛呢?”
成熟的女声传来。
丫丫回头一看,是她的妈妈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绣着梅花的暗红色的长裙。
“妈妈~~”
丫丫激动的撒开双腿向小兔一样扑向了女人的怀抱。
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女人捏着丫丫的小脸蛋,慈祥的笑了起来。
“丫丫,怎么啦?”
“怎么不开心呀?”
丫丫低垂着头,
有点抽泣,
有点哽咽,
“妈妈,大哥哥……”
“大哥哥不见了……”
女人摸了摸丫丫的小脑袋,给了她母爱的关怀,然后说了句:“丫丫,大哥哥是被上帝带走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心爱的女儿解释这一切,
解释昨夜郭源潮偷偷告诉她的这一切,
她想,用上帝来解释,可能会减轻些丫丫内心的失感吧。
果然,丫丫撅着嘴扫去失,双眼又充满了期望和未来,
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对丫丫而言,
至少她知道谁带走了她的大哥哥,
那等她长大之后就可以找到那个妈妈口的上帝,
然后找到想见到的大哥哥。
“妈妈,大哥哥为什么会被上帝带走呀?”
女人开心的笑了,
“丫丫,如果你去花园里摘一朵花,你会选择摘哪一朵?”
丫丫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当然是摘最漂亮的那一朵呀。”
女人揉了揉丫丫的头,然后紧紧将她抱在了怀里,用身体的温度和爱来温暖丫丫心的失。
丫丫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小小的脑袋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
太北市。
一座和大陆隔海相望的岛上城市。
这座城市没有四季,
每天都是一样。
沙尘受到了惩罚,
他的灵魂被传送到了这里,
传送到了一个车站旁,
一个市里的车站旁。
这个城市很特殊,
这里的人很少,
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也没有烦躁的喧哗。
过往的列车鸣笛示警,或停留,或驶出。
列车上的人陆续走下,
或奔往幸福,
或前去奋斗。
月台两侧的人不骄不躁,礼貌有序,
或等待亲朋下车,
或等候列车上车。
沙尘,
他躲在灰色石柱的一侧,
他东张西望,
四处窥视着周围的所有人。
一个小孩迎面扑来,
他下意识的蜷缩,
躲闪。
可是小孩的速度太快,
直接来到了他面前,
然后穿过了他的身影。
他惊讶的摊开双手看了看。
他更是诧异的扭头看了看从他身体穿过的小孩。
他这才想起脑海的那句话。
“我要带走一天你的灵魂,你的身体将被封存。”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个灵魂体。
是一个虚幻的存在。
他能看到所有人,
他的声音也能传递给所有人。
但所有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看不到他的人。
自闭,
让他即使是一个虚幻的灵魂,
他也躲藏在人最少的地方,
默默的窥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声音要他找一个人?
他窥视着周围的形形色色,
不知道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