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艰难地爬进车厢,又逼着她到车辕外驾马车。
适才无辜被杀的车夫已经被男人推倒在巷中,一招致命,喉咙还不停涌着血,死不瞑目。
凤殊猛地皱了眉,久久未动。
她想下去为这无辜的车夫合上眼睛,里头的男人却又将利刃搭上了她的颈部,厉声道:
“别磨蹭,驾车!”
凤殊背对着他,眸色一下子寒了下来,冷静开口:
“肺腑上三寸,背脊偏左下六寸,侧腰偏右下四寸,这三处致命伤若不处理,半个时辰就能要了你的命。”
男人明显愣住,震惊道:
“你是个大夫?”
说着,也不待凤殊回答,看到车厢内那几袋药材后,立即确定了这个答案。
下一刻他凶相毕露,威胁道:
“既然你能看出来,若不想死,便想法子给老子疗伤!”
“这个没问题,但我要先看看那车夫。”
男人不解地低斥:“他死了!”
凤殊面无表情,再次重复:
“我要看他。”
“你!”
男人不想再继续耽误时间,又料定凤殊一个弱女子定然无法逃走,想了想还是收起了剑。
凤殊立即跳下车辕,弯腰伸手为脸色惨白的车夫合上了眼睛,又看到他腰间佩戴的云府腰牌,记住了他的名字。
她转身又回到车辕上,暗红色的斗篷刚好挡住了那一抹血色。
她微微垂着头,男人看不清她的神情,也看不到那双凛冽凤眸中稍瞬即逝的杀气。
“驾——”
一声轻喝,凤殊拽紧缰绳,驾着马车从偏静的小巷飞奔而出。
耳边除了快速划过的风声,还有男人冷冷的一句——
“往城外走!敢耍花招老子立刻要了你的命!”
与此同时,城门外。
一辆熟悉而雅致的马车停在官道旁,凤殊从远处疾驰而至快撞上了才放慢了速度,却在与马车即将擦身而过时,瞧见那绣着云纹的车帘被人掀开。
凤殊侧眸看了那人一眼,马车内正端坐的晏序也看到了对方。
他先是微愣,而后很快敛眉,察觉出异样。
凤殊的马车驶得极快,又戴着帽子,整个人都藏在那暗红色的斗篷里,只在擦身而过时带动一缕微风,晏序却闻到了血腥味。
下一秒,驾车的顾廷回头看了一眼,被浑身戾气的晏序吓得一怔:
“主子?”
他还想再问什么,却见晏序皱眉,轻喝道:
“派人跟着刚刚那辆马车!”
一头雾水的顾廷不敢多言,连声应下。
然而还未到一盏茶时间,原本在马车内坐得好好的晏序却突然出来了。
只见他二话不说就用长剑斩断了缰绳,自己一个人驾着其中一匹马追出了城外。
顾廷简直吓傻了:
“主子!”
等他回过神来急忙想着追上,可哪里还瞧得见人影?
他只能在原地急得挠头,眉头皱得死紧,一万个不解:主子这玩的又是哪出啊!这么着急到底是要去追什么人?
凤殊乖乖听着男人的话到了城外,这时天色突然变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
最后,他们只能在城门不远处的城隍庙停了下来。
男人用剑挟持着凤殊进去,又指使着她找到药材给自己疗伤。
凤殊很清楚,自己手中的药材压根没有伤药,不可能有用,于是她没有动手。
她转身看着男人,目光又移到他腰间那块金檀木令牌:
“是谁要追杀你?你腰间的令牌又是从何而来?”
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他腰间的令牌,这是皇家禁卫军才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