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悄然将令牌收起来,扫了这些黑衣人一眼,知道自己若是与他们对上绝对占不到便宜,还不如寻个机会逃走。
可显然,带头的黑衣人也看穿了她的心思,打算彻底斩尽杀绝。
刹那间,已有两名黑衣人冲到前头来,凤殊赶紧捡起男人的长剑往前挡住几个杀招,连连往窗边退。
就在她退无可退之际,最前头的杀手已经举剑刺来,她眼看就要躲不过去……
“云舒!”
一声熟悉的清润嗓音在耳边炸响,那袭枣红色衣衫用剑鞘挑开了刺向她的那柄剑,又反手往后一扫,瞬间结果了那两个黑衣人的性命。
血腥味伴随着水汽一同朝凤殊袭来,只见那袭以往仿佛拢在水雾中的枣红衣衫,已然湿透,隐约勾勒出那嶙峋挺直的背骨。
凤殊被他护在身后,瞳眸微颤,有些发愣。
她从未想过他会冒着大雨赶过来,像这样站在她身前,挡住了所有杀气与危险。
“还能站起来吗?”
一句话将凤殊唤回了神,她看着男人递过来的白皙修长的手,倒也没有矫情,握住借势站了起来。
这人是淋着雨过来的,掌心却依旧暖得过分。
凤殊好不容易回神,这瞬间又恍惚起来,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回暖,渐渐活过来。
“你怎么会……”
她话还没问完就被对面的黑衣人打断,只见那领头的似乎认出了晏序,颇有些忌惮地不敢上前。
“小的奉命办事,还望晏大人莫要为难。”
晏序收回剑,勾唇一笑,漫不经心开口:
“你们只管办事,本官就当没看见。”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要为难他们,黑衣人迟疑了一瞬,赶紧跟旁边的同伙使了一个眼色,很快便有两人上前将地上昏倒的男人拖了起来。
黑衣人知道晏序惹不起,也知道再这样折腾下去,定会惹上麻烦误了大事,所以一行人很快便带着男子离开。
待人走后,晏序很快沉下脸,他睨了凤殊一眼,语气不大好:
“你倒是有能耐,三天两头招惹麻烦!”
凤殊此时委屈极了,顺势抱着他的手臂道:
“我是被那男人挟持到这里来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快被吓哭了,你还在这儿凶我。”
她说这些话时抬头看着他,表情无辜又委屈,眼眶已经有些发红,看起来确实是被吓得不轻。
晏序明显被噎了一下,心中虽然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还是莫名地软了软。
“你……”
可同时他心中也生着一股闷气,气自己竟因她乱了方寸,更因为一句话就被她拿捏了大半脾气!
如此不妥,绝对不妥!
晏序攥了攥拳头,沉着脸甩开凤殊的手,大步往外头走去。
凤殊傻眼,不明白他这又是闹什么脾气,赶紧追了上去:
“大人!大人……”
她又拽住了他的袖子,力道大了点差点没把那袭湿了大半的枣红衣衫给拉下来。
晏序及时拽住自己的衣领,停下脚步冷冷甩了她一眼,咬牙切齿道:
“松手!”
凤殊察觉到他气得不轻,一时怂了,赶紧松手做投降状,无辜道:
“大人啊,多谢您赶来救我。只是外头这雨虽停了,您这身……到底也不妥,不若您与我一同乘马车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着,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得他大发雷霆。
唉,她怎么就忘了前世刚认识晏序那会儿,他就是这么一个怪脾气。
想当初,凤殊可以把大半的耐心和容忍都放在了晏序身上,才渐渐摸透了他的脾性。
若是换作旁人,定是早就被他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