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知道与其让晏序怀疑自己，还不如自己先来假装孩子脾气对他控诉一番，然后顺口老实交代清楚袭月的身份，这让多少能减少点晏序的疑心。
她记得前世的摄政王就很吃这套，只要自己耍起孩子脾气，他总能心软。
大抵是因为前世的晏序明白，凤殊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
当然，这招凤殊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
晏序扫了她一眼，蹙眉：
“那刺客是你的人？”
凤殊答：“没错，我原是派她去调查地牢里的皇家侍卫，谁知你却将那侍卫带到了晏府，她这才潜进来。”
晏序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凤殊的眸子，发现里头澄澈干净，不带半点慌张，所以她并不是在撒谎。
晏序垂眸，又问：
“那你为何要调查皇家护卫？”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凤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却控制得很好，坦然道：
“一来他曾绑架过我，二来你暗示过，他与你的仇家三皇子有关，我在想若是我能从他这里查出点三皇子的把柄，也对你有用不是？”
晏序眸色没有什么变化，神情也是清清冷冷的：
“你不好好在云府当你的云五姑娘，为何偏偏去淌浑水？”
凤殊手上的伤口又疼了，她不自在地倒吸一口凉气，忍了忍，才看着晏序回答：
“自然是因为你。”
她这话说得很自然，像是脱口而出又像是蓄谋已久，以至于晏序一时间也辨不清真假。
然而到了这一刻，真假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晏序手指僵了半响，等再次抬去看眼前人时，却发现这姑娘突然凑得极近，半个身子探上了长案，眼看着那温热的呼吸就要打在他的脸上。
又来！
晏序黑了脸，可不会每次都被这小疯子得逞，于是这次他没躲，直接伸手捏上了粉团般的脸蛋：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回回皆是如此，趁他不备就占他便宜，偏偏还要摆出个小孩子似的无辜委屈的表情。
她当真以为他拿他没办法？！
凤殊眼睛瞪得圆溜，口齿不清地嘟囔了几句，又小幅度地摇摇头，看样子是服了软。
晏序没却松手，眯眼威胁道：
“若当真想救人，你最好给本官安分点。”
凤殊连忙点头，晏序当即松了手。
安安分分地坐回原位，凤殊不满地垂眸嘟囔：
“好歹人家也是为了你才派人去调查的，现在你却扣了人，还威胁人家，真真是恩将仇报。”
晏序：“……”
她哪来这么大本事这样掰扯是非曲直，大晚上穿着夜行衣闯他晏府地牢还有理了！？
手上的伤没好就胆子大到闯地牢，也不怕把自己小命交代了！
看见晏序突然黑下来的脸，凤殊一时想不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半刻钟前分明自己才是最气的那个才对。
可凤殊知道晏序吃软不吃硬，现在跟他对着干绝对讨不着好。
她耷拉着眉头，小手小心地探到晏序的袖前，因为吃痛就只能虚虚地揪着，一脸委委屈屈的样子：
“生气的不该是我吗，你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