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晏序沉声道:

    “三皇子一事牵扯太深,你好生在云府养伤,切莫再追查下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凤殊怎么可能还能安分得了?

    她心里清楚,这事若是查下去或许她真的能找到有用的线索也说不定。

    凤殊心中虽打着自己的算盘,面上却笑得纯良无害:

    “大人所言极是,我安分呆在云府就是。”

    袭月闻言瞥了凤殊一眼,意味不明。

    晏序点点头,随后又看着她道:

    “待云府毒蛇一事了了,日后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即可。”

    这话让凤殊愣了好一会儿,她着实没想到晏序能做到这份上。

    他这是在担心她,想要彻底打消她涉险的念头?

    可以前,在她的记忆里,晏序从来没有为谁这样妥协过。

    她抿唇压下心中那股又要冒头的怪异感,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洗脑,只是因为晏序现在和她是一条船上的,晏序会有这样的决定很正常,很正常,不要想太多!

    她勾唇笑了:

    “那就多谢大人了。”

    话一落音,她朝他行了个谢礼,而后就和袭月两人一同出了书房。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书房内的元昔犹豫了半响,忍不住拱手道:

    “主子,那刺客武功高强,并不像一般的江湖杀手,她的身法更像是多年前曾受过皇家暗卫训练,就这么放她走恐怕不妥。”

    更让人起疑的是,为何一个普通的云家庶女,身边会跟着这样的高手,她恐怕不仅仅有表面这一层身份。

    夜里的凉风从窗口吹进来,晃动长案前的烛火,一时晦明变化,光影微晃。

    晏序的眸底仿佛被这暗色染就般,说不出的深沉复杂,又像沉静多年的幽幽古井,不见一丝光。

    “去查。”语气冰冷,晏序固执地盯着奏折上的那行字,嗓子像被哽住,艰难开口,“往那位殿下的方向查,务必找出殿下的下落。”

    元昔心中一震,登时僵住,他万万没想到主子竟能将云五姑娘和那位殿下联系在一起。

    不过细想之下,倒也并无可能。

    元昔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很复杂,良久才拱手应答,领命退下。

    书房内只余晏序一人,形影相吊,万般寂静。

    西风院。

    袭月和凤殊的轻功一个比一个好,潜藏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回到西风院自然也不是难事,她们甚至没有惊动侧屋睡得正香的云絮。

    回到房间,凤殊立刻拿药出来给袭月包扎上药。

    谁知袭月却躲开,皱眉道:

    “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您这手上还伤着。”

    凤殊看着袭月手腕那两道因锁链磨破的伤口,挑眉一笑,不容拒绝:

    “自己给自己上药,你莫不是还能再长两只手出来?”

    袭月无奈地叹了口气:

    “殿下……

    “好了好了,我都说我这伤不重,就是瞧着吓人。”凤殊难得跟袭月开玩笑,“喏,把手伸出来,听话。”

    往常是袭月对着凤殊用这种语气,这下倒是换过来了。

    袭月原本紧绷的脸慢慢柔和下来,乖乖地伸出手。

    凤殊小心地给她上药,又细致地包扎好。

    片刻后她看着袭月的脸,问道:

    “此次你可有查出什么?”

    袭月脸色凝了一会儿,脸色有些发白,许久之后才颇有深意地蹙眉道:

    “殿下,晏正卿此人深不可测,您日后还是小心提防着些。”

    凤殊一顿,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进而不解——

    怎么了这是,这一个个都是串通好了来她这说晏序坏话的?

    若不是知道袭月从未跟云暄见过面,她还以为这两人是一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