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袭月现在的表情太过严肃,凤殊说不定真的会没心没肺地笑出来。
事实上,她仅仅只是憋了一会儿,很快就忍不住了。
袭月蹙眉,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家殿下:
“袭月说的都是真的,殿下莫要不当真。”
凤殊哭笑不得地叹了一声:
“你和云暄都说了同样的话,觉得晏序太危险,靠近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声音轻柔:
“可在我眼里却并非如此,晏序这人嘴硬心软,待人好时总不愿让人瞧见,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想害我啊。”
“殿下?”袭月不解地看着凤殊,不明白自家殿下脸上为何会出现如此复杂的神情,似是眷恋又似不舍,似是怀念更似心疼。
殿下这样的眼神,像是在怀念——故人?
凤殊眨了眨眼睛,将眼底泄露出来的情绪隐藏起来,她转头看向袭月,又将手搭在她肩上,轻声道:
“好了,晏正卿当真没有想害我的心思。再说,他今日还说了会帮我解决这府里的麻烦事儿呢,你就放心吧,莫要想太多。”
“可是殿下!”袭月急了起来,“他今晚故意故意设局引您入地牢,可见城府极深,况且若是今晚殿下暴露了真实身份,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您?”
凤殊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安抚一下她,谁知袭月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她猛地抓住了凤殊的手,脸色苍白道:
“今晚我潜进晏府书房,发现了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前朝长公主的下落。
他现在是狗皇帝手中的一把刀,若是他发现了您的真实身份,定会对您不测。这人信不过的殿下。”
凤殊僵住,没想到能从袭月口中听到这番话。
晏序在调查她的下落,为什么要调查她的下落?分明前世这个时候,晏序什么都不知道。
凤殊蹙眉,神情凝重起来,若是袭月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晏序定是知道她还活着,而之所以要调查她的下落,难不成真的是被狗皇帝授意?
不可能。
凤殊很快否决了这个猜测,别的先不说,晏序他当真是会受制于皇帝的人?绝不可能。
活了两世又与晏序相识近十年的凤殊很明白,晏序此人气性极高,心机极重,他此生谋划和野心绝不是一个无耻小人能控制得了的。
晏序绝不可能听命于狗皇帝。
凤殊想通了这点,稍稍松了口气,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重活一世,已经无比了解晏序,这样他们之间便能少了太多的阻碍和误解。
而她也有足够的信念去支撑自己信任晏序。
可凤殊知道这些,她身边的人却不知道。
他们只信自己看到的,所以袭月一心以为晏序调查前朝长公主的下落,就是要对凤殊不测。
袭月眼里满是杀气:“若有朝一日晏序对殿下不利,我必定会亲手要了他的命。”
凤殊神情严肃,脱口而出:
“不可!”
袭月震惊地抬眸看着凤殊:“为何!?”
凤殊沉默良久,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垂眸盯着案上的冰肌膏看了半响,缓缓道:
“晏序不一样,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话一落音,心口猛地泛起一阵抽痛,凤殊狠狠皱了眉,用手摁着胸口企图抵御住这突如其来的蛊毒发作似的煎熬。
“殿下您怎么了?”袭月收回那杀气腾腾的眼神,急忙起身扶着凤殊,眼神略带急切。
凤殊摇摇头,缓了缓,转头看着袭月道:
“没什么事,大抵是这几日睡不好有些心悸。你且记着,无论如何,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绝不能伤晏序,答应我。”
袭月不明白:“可是殿下……”
“答应我!”凤殊执拗地看着她。
袭月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她:“好,袭月听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