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本官讨回了上次你占的便宜。”
晏序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他说话时却并没有看凤殊的眼睛。
将这话一扔，又叮嘱了几句万事小心后，这人连解释都不给一句，带着眼中无法掩藏的清亮笑意，淡定地转身离去。
凤殊没有追出去，她看着晏序走远，又转头盯着案上那半杯早已凉透的茶好半响。
眉头紧蹙，脸色泛白，如临大敌。
“小姐！”从外面进来的云絮大惊，“这……这午膳……”
“撤下去，不用了！”
只见凤殊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关上，之后再无半点声息。
云絮担忧地端着饭菜站在门口观望了好半响，又劝了好一阵，生怕她家小姐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
好一会儿，里头都没有什么回应，云絮这才叹着气将饭菜端了下去。
小姐到底怎么了这是？她可从未见过这副伤心又惶恐的模样，活像是什么心疾犯了。
云絮长长地叹了一声，满脸都写着担心。
深夜，万籁俱寂。
凤殊屋里四处散落着医书，她不停地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不对，不对，这些都不对”。
她眉头紧蹙，魂不守舍，就连屋里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都没发觉。
“怎么了这是，慌成这样？”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捡起一本医书递到她眼前，语气吊儿郎当，慵懒散漫。
凤殊怔了怔，视线顺着医书往上移，最终落在柳含风那张俊秀得过分的脸上。
柳含风蹙眉：
“这副表情，怎么？当真遇到难办的事情了？”
凤殊接过他手中的医书，垂眸稳了稳情绪，好半响才淡淡开口：
“没什么事，就只是心口有些古怪，想从医书上找法子治治。”
“心口古怪？你可别对谁动情了。”
凤殊背脊一僵，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柳含风剑眉一挑，又往前凑了凑，笑得极其欠揍：
“啧啧，姑奶奶你这可就是不打自招了，瞧你这脸红得，可跟那熟透的桃子有得一比。”
凤殊：“……”
她默了一瞬，而后果断地把手中的医书往柳含风身上一砸，只听见这人“哎哟”一声，而后急忙往旁边躲。
“哪有姑娘家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本大爷这张俊秀无比的脸！”
凤殊边撸起袖子边站起来，上去按着这人就狠狠揍了一顿。
“让你偏在老子心情不好的时候招惹老子！让你说我脸比桃子红！”
“本大爷实话实说而已！你自己照照镜子！哎哟，别打了！”
“不打你不长记性！”
“你这么凶以后没人敢娶你了！”
不知是哪个词让凤殊怔了怔，她没好气地停下了手中的拳头，转身闷闷地又蹲回了角落里，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又埋头在膝盖处。
揍在身上的力道忽然没了，柳含风小心地拿开挡在脸前的手，顿了顿，又疑惑地看向角落里的凤殊。
他心道完了，这姑娘今天是真心情不好。
他收敛了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情，走到凤殊面前蹲下，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摸摸她的头：
“老实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凤殊没好气地挡开他的手，闷哼一声：
“柳含风你这混账，老子又不是小孩儿！”
柳含风收回手，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不是小孩儿，可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是跟四五岁似的缩成一团，谁也不搭理。
他轻叹一声，拿出一个靠谱兄长的语气问：
“好好好，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你这次到底怎么了？”
凤殊沉默了好半响，不确定柳含风是不是可以询问的对象，但自己身边又确实没有别的人。
但是她转念一想，柳含风这家伙整日跟只花蝴蝶似的拈花惹草，混迹红尘这么久，儿女之情总该比她还要了解些。
所以，不妨问上一问？总比自己在这里瞎琢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