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人模样眼熟,但凤殊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转而回想起他问自己的那句话,顿时噎住了,发现自己依旧答不上话来。
但她不能露怯,更不能受制于人。
本以为雅间内只有晏序,她还紧张了好一会儿,现在多了个旁人,她还怕什么?
好好当她的云府五姑娘不就好了?
凤殊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快,分析完所有的可能之后,她半垂下眼眸,将内敛含蓄而不冷淡的态度捏得恰到好处,一副不喜不怒的良家女乖顺模样:
“小女不敢,云舒怎敢攀附正卿大人。”
江临川一怔,显然没想到她是个这么正经的性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笑道:
“这……江某开个玩笑,云姑娘莫介意。”
真是奇了怪了,这真的是晏序口中那个机灵古怪又霸道无赖的云五姑娘?看起来这么正经有礼,瞧着也与京中其他大家闺秀也没区别啊。
没意思,甚是没意思。
而不远处的晏序则颇有深意地瞥了凤殊一眼,他当然知道凤殊是装的,却并不拆穿。
江临川暗叹一声,正想开口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一句:
“你要是再敢多嘴,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头。”
这种威胁人的语气,真是颇具晏序的风格。
江临川却像是被他吓惯了,半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样子,但当下也不敢再放肆,乖乖转身往临窗的雅座走去,还十足有礼地引着凤殊也坐了过去。
“正卿大人。”凤殊行了个礼,“不知大人今日引我来此,可有要事?”
话里的意思是,有话就说,没事我就走人了。
晏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但也不着急说出自己找她上来的目的,只转而给她介绍起对面这人。
“吏部侍郎江大人。”
“云舒见过江大人。”
“五姑娘客气了,在下江临川,是晏大人的……”顿了顿,江临川笑得颇有深意,“酒肉朋友。”
凤殊顿了顿,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人可真是张嘴就来,满口胡言,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不过胆子倒也是真的大,敢当着晏序的面说这种话,也不怕晏序真的拔了他的舌头。
关于这点,凤殊还是由衷敬佩的,毕竟连她少有敢这么做的时候呢。
看来,眼前这人看着虽然不正经,但仔细一想某些方面,倒也算同道中人。
比如……都爱在口头上占晏序的便宜以及挑战他的底线。
想到这里,凤殊不由得露出奇怪的目光,好奇道:
“哦?何谓酒肉朋友?”
江临川一看到这姑娘居然接了他的话,并且给出了恰当的反应,立刻惊喜道:
“既然姑娘都这么问了,那我就来说道说道,我跟你说这岁臣啊,你平日里看着他虽然正经,但实际上……”
“江大人。”晏序及时甩了个冷刀子过去,“时候到了,你该走了。”
“走什么走,我这没跟云姑娘聊完。再说我这刚回帝京,咱们见面才个把时辰,我话都没说完。”
晏序不为所动,冷冷道:“再啰嗦我就当真割了你的舌头。”
江临川正了正神色,猛地站起身来: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
下一秒,他对上晏序的目光,义正言辞道:
“我现在就走!”
而后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乖乖离开了。
在一旁看好戏的凤殊:“……”
果然,没人能在晏序的威慑力下扛过三个回合,这位号称是晏序酒肉朋友的仁兄,已经很厉害了。
“看够了?”
凤殊转头,对上晏序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眸,下意识摆摆手道:
“刚刚可是他招惹你的,你发脾气可别殃及池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