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明显听起来就不是正经话，事实上，在凤殊卸了伪装下意识说出这话后，毫无疑问地又吃了几个冰凌凌的眼刀子。
但即便如此，凤殊却看出来了晏序并没有真正生气。
她弯眸笑了笑，不知为何心情轻松了许多：
“大人把我叫上来，可别是就为了瞪我几眼吧？不过也没关系，大人生气的模样也这般好看，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晏序默了默，很好，好不容易掰正的性子又被江临川那祸星给歪回去了。
而且看来，眼前这小疯子是压根没把前两日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像是一觉醒来就忘光似的，现在与他独处也没什么异样。
果真是心大得很！
心中无端地冒出一股恼怒，晏序抬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将情绪往底下压了压，抬眸看着凤殊道：
“这两日在云府可还好？”
昨日他派去的暗卫回来禀报时只说云家那个小少爷离家了，云五姑娘的院子一宿没灭灯。
他方才看见她时便想起此事，这才忍不住唤她上来。
如今云府正乱成一锅粥，他着实想不明白她执意要当云府的五姑娘到底有什么好处。
凤殊因为这话惊了又惊，一惊晏序这次居然不恼她说不正经的话了，二惊晏序竟然主动关心她的事。
这……怎么说呢，虽说她早就知道晏序待自己不一般，可这样的晏序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啊。
想了想，凤殊点头：
“还挺好。”
如果大人您前两日那奇怪的举动，我会过得更好。当然，后面这句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府上可有缺什么？我差人给你送过去。”
凤殊眨了眨眼睛，古怪地看了晏序一眼，又不敢置信似的凑上前想要再仔细确认一下。
她手都习惯性地撑在桌子上，半个身子探上前来，晏序忽的往后一撤，皱眉道：
“说话就说话，你这又是做什么？”
又靠这么近，这回是想故意戏弄他还是又不把自己当姑娘家瞎闹腾？
当然，两个都不是。
凤殊歪了歪脑袋，颇为不解地开口：
“你真的是晏序晏大人吗？为何待我这么好？我在云府住得好不好，缺什么东西，大人为何要关心？”
她似是疑惑极了，一边问着一边不知死活地把继续把身子往前探，手掌堪堪放在晏序茶杯旁，眼看着整个身子都要探到桌子上来，还在继续往前。
晏序似是被她问住，眼睁睁地看着那桃花瓣似的红唇离自己越发近，女儿家的暖香也渐渐地侵占了清冽红莲香的领地，近乎交错交缠在一处了。
“大人，您怎么了，啊……”
“云舒！”
“砰！”
白瓷茶杯猝不及防地被摔成碎片，衣袖拂落了案上的茶盏，凤殊一个身形不稳，栽到了晏序怀里，温茶泼洒在二人的裙袍之上，晕染出一片暗色。
晏序竟也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这举止荒唐的姑娘，猝不及防就搂了满怀的暖玉软香。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凤殊整个人跌进晏序怀里，手搂着他的腰，耳边枕着他的心跳声，凤殊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随着这人怀里的温热而逐渐消散。
“扑通！扑通！扑通！”
前世她有离晏序这么近的时候吗？又或者，即便是有，她和他又已经多久没有这么亲近过了？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两人的心跳声近地好似能重合在一起，把她的思绪搅得一团乱。
乱了乱了，真是乱了。
凤殊你完了，彻底完了，即便存在天域蛊的副作用，你也还是栽在晏序手里了。
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