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情形太过猝不及防,何止是凤殊乱了分寸,晏序更是僵直着不敢动了。
满脑子都是那近在咫尺的暖香,气息陡然乱了个彻底。
他本就知道这个小疯子一贯喜欢做些出人意料的事,发起疯来更是不管不顾地就往他身上贴。
头几次就罢了,他也忍了,谁知后来她越发得寸进尺,于是他就有样学样,反击了回去。
原以为前两次他的举动能让这姑娘长点教训,知点礼数而不至于再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可如今再看,他果然是想得太简单了。
“好了,没摔着,起来吧。”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气多了,晏序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被气得脸黑的晏正卿,脾气倒真是和气很多。
凤殊犹如魂魄归体般回了神,眼睛眨了又眨,手还放在晏序的腰上,抬起头来问他:
“大人您刚刚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待我这么好?”
晏序哪想到这小疯子会赖在自己身上不撒手,当即沉了沉脸:
“你先从我身上下去。”
谁料凤殊真的耍起了无赖,手搂得更紧了,身子又往那宽阔温热的怀里蹭了蹭:
“大人你若不说我就不下去。”
晏序一噎,气息更乱了,当然脸色也阴沉得更厉害。
这点变化凤殊当然是感觉到了,她暗里忍不住偷笑:好你个晏序,这下终于被我逮到命门了吧,这下换我让你不自在了。
谁让你前两日对我说出那番话,如今,要比戏弄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嗨呀,这样一边占人便宜一边还能气到晏序的机会是真的不多啊。
没错,此时的凤殊早就心大得把刚刚那会儿的女儿家心思扔到脑后去了,晏序方才一不小心就漏了马脚,凤殊自然机灵得顺杆子往上爬。
她知道这招能制住晏序,而且百试不爽。
晏序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怀里人,咬牙道:
“你又在威胁本官?”
凤殊笑得好看极了:“哪能啊,我这不是垂涎大人美色,想着多亲近亲近您嘛。”
什么多亲近亲近,这分明是在占便宜!
若不是她死死抱住他的腰,晏序是恨不得把她撕下来再扔出去。
眼看着晏序要气得说不出话来,凤殊赶紧软声哄道:
“大人您别生气,我真不是要威胁您,我就是想知道您为何会待我这么好。”
呵,一边做着让人生气的举动,一边又问人为何待她这么好。
晏序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对你好?”
凤殊笑笑:“故意扯开话题是不对的,我两只眼睛都瞧见了呢,您确实待我好。”
晏序冷哼:“本官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自然不存在对谁好。
见凤殊脸上的笑僵了些,晏序冷冷地继续补刀:
“本官不是好人,自然不存在对谁好。那不过是你自作多情,乱想的罢了。”
凤殊怔住了,眸子也渐渐失去了神采,原本紧紧搂着腰的手渐渐松开。
她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失落又委屈,随后整个人站了起来,慢慢往后退开。
最后,只用一只手虚虚地拽着晏序的袖子。
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可明眼人都知道她在委屈和难过。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些许哽咽:
“那大人之前说要娶我的话,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