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原先也是不相信,瞧两位主子这惊讶的模样,瞬间也被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以至于她连云娇娇问的一句“怎么回事”都没听见,还在兀自愣神,直到耳边炸出一声刘氏急躁的怒斥: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这耳朵是聋了吗?!”
丫鬟被斥得浑身一颤,赶紧哆哆嗦嗦地将方才晏府抬聘礼上门提亲的事一一说清楚。
她这不说还好,越说这两位主子的脸色也就越难看。
听完丫鬟说的这番话,云娇娇登时脸色就变了,她想起一向那日晏正卿对云舒的袒护模样,以及这些日子晏府往云舒那送的东西。
云舒是何时攀上晏正卿这高枝的?难道不仅仅是她误打误撞救了晏正卿那么简单?
她越想脸色越不对,霎时由红变白,瞪着眼不知看着何处,手指甲嵌进肉里,生生压出几道血痕。
晏正卿想娶云舒?他怎么能娶云舒!
她才是如今云家的嫡女,这云舒只不过是刚被从乡下接回来没多久的庶女!
云舒这贱人凭什么嫁给晏正卿?晏正卿是谁?那可是如今大胤真正的掌权人!
别说皇帝宠信他,不仅给他封君还让他成了朝堂九卿之首,单说他那姿容那品性,京中女子又有谁不曾肖想过这一轮天上明月?!
就连她曾经也……
而且,她自幼与广陵小侯爷定亲,而这广陵候正是晏序的外家,若是按辈分,小侯爷得叫晏正卿一声三表叔。
若是晏正卿真的娶了云舒,那云舒的辈分岂不是比她高,甚至还会强压她一头!
想到这里云娇娇越发怒不可遏了,在愤怒和嫉恨的同时,她也害怕,脑中闪过那晚云舒对她说过的话——
“你胆敢伤我性命,怎么就没想到会落到我手里?”
云娇娇忽地脸色一白,背脊陡然升起一阵寒意,手攥成拳,她暗自咬牙:
不行,云舒手中捏有她的把柄,若当真让她嫁给晏正卿,自己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云娇娇目光狠厉,咬牙将所有气息都敛了下来。
她绝不能让云舒顺利嫁给晏正卿!
“娇儿,没想到那贱丫头真的攀上了晏正卿这高枝,我们该怎么办啊?”刘氏在一旁忧心忡忡。
上回毒蛇的事虽然是老爷替她们挡下来了,可把柄到底是握在晏正卿手中,若是云舒那贱丫头趁机让晏正卿对付她们……
“还能怎么办?自是要先下手为强!”云娇娇面目变得有些狰狞,冷笑。
刘氏后颈一凉,怔愣住。
凤殊接到传信赶到前厅时,一只脚还没踏进去,就看见摆在一旁的六十四抬聘礼。
她脚步微顿,稍微克制了一下情绪,往前看去,果真看见那身着一袭枣红衣衫的晏序坐在堂上,正在与云慕江说着话。
没有人注意到她。
想了想,凤殊收回了脚,选择在门外观望。
这种情况就交给晏序来应付好了,她省得再出去添麻烦。
再说了,也没有人家上门提亲而姑娘家眼巴巴出来见人的道理。
不合规矩。
凤殊悄然躲在了门后,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受到了惊吓,暂时还无法面对晏序。
她细细听着,只见里面的两人你来我往,言笑晏晏,看来是谈得极好。
原本能跟晏序这样会的人攀上关系,是许多人挖空心思都想的事。
身为一个在朝堂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云慕江当然知道跟晏序结亲的好处,甚至可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若不是早先晏正卿特意上门说云舒是他的救命恩人,再加上这几日不停地往云舒那送的东西,他是根本不会相信,自家这不起眼的庶女能跟晏正卿扯上什么关系。
而如今晏正卿竟真的上门提亲了,许的还是正妻之位!
云慕江震惊之余,只剩狂喜,对于这门亲事自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