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就迎面袭来一个暗器,她反应极快地翻身一躲,只听见“叮”地一声,那个蛇形暗器嵌入了一旁的柱子上。
凤殊目光凛冽,直起身子往那半开的窗户看去,却是再无人影。
难道又是来暗杀晏序的杀手?
不过能悄无声息地避开府中暗卫的,绝不是一般人,可为何仅仅是扔出一个暗器便消失了?
实在耐人寻味。
凤殊一边琢磨着一边将窗户关上,又走回来取下柱子上的暗器,凝眸看了半响,神色一变。
这暗器,怎么瞧着这么眼熟?莫非那人是……
她还没来得及分析明白,耳边忽然传来微不可闻的吸气声,她瞬间反应过来将暗器往袖中藏去,转身一看,果真看见晏序正蹙眉从床上悠悠转醒。
这人原就醉得厉害,不然以他的功力刚才怎么都不可能被凤殊捏一下睡穴就晕过去,不过,虽是睡了一会儿,眼下醒得倒快。
只见晏序微蹙着眉,缓缓睁开了眸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往常好看的眸子带着点迷蒙,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他边揉着太阳穴边缓缓起身,而后看向站在一旁的晏序时,愣了愣:
“我方才睡着了?”
凤殊点点头,假装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双眸一弯,笑得温柔声音也软软的:
“睡得可熟了,你好似醉酒了不大舒服,却也只是眯一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晏序似是没注意她的话,怔愣地看着凤殊好半响,原本因刚睡醒而有些迷蒙的眸子渐渐清晰,重新变得透彻而明亮,却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忽的伸手将床边的凤殊拉过来,坐在床上,靠在自己的怀里。
凤殊有些猝不及防,还以为他又要想刚刚那样亲个没完,赶紧挣扎着想起来,却不料白瑾行轻轻地把她按在自己怀里,低声道:
“莫动……”
这声音听得凤殊耳朵痒极了,立即不敢动了。
晏序为她摘下凤冠,拿下头上那些个厚重的珠钗首饰,与她交颈相拥,抚着她的长发缓缓道:
“我适才做了一个梦。”
难得瞧见待她如此情意绵绵的晏序,凤殊一时间也觉得自己在梦中,她愣了愣:
“什么梦?”
“梦见你在一片火光中转身离去,再也没回头看我一眼。”
晏序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凤殊却是怔神了好一会儿,不知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悲切,却转瞬又被她藏了起来。
她忽略心中忽如其来的钝痛,抬头调笑道:
“你这是在害怕我离开你吗?”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结。
晏序只是敛眉盯着她不说话,凤殊败下阵来,移了目光勾唇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那啥……时间也不早了……”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晏序打断:
“嗯。”
这一声低沉的应答只在凤殊耳边旋了两秒,却让她陡然愣住,脑子空白。
等等,这家伙在应啥?
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吗?
凤殊心里五味杂陈。还没反应过来呢,晏序便松了手,自己起身从床上下来了。
她看着仔细整理衣袖的晏序,眨了眨眼睛,打算直接忽视刚刚的异样。
她问:
“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