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序瞥了她一眼:“这时候该用晚膳了,你不饿?”
被这话一提醒,凤殊才看了看窗外,已是落日晚霞时刻,确实该用晚膳了。
可她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拉着晏序坐下,说道:
“暂且不急,我先让人给你熬完醒酒汤来。”
说着,趁着晏序没回神,便转身出去对着门口的护卫吩咐了一句。
而后她转身回来,对微蹙着眉的晏序解释道:
“你适才喝了那么多酒,眼下想来还难受着,喝完醒酒汤再去吃晚饭也不迟。”
至于她,刚才已经啃了一个鸡腿,暂时填饱了肚子,倒是不饿的。
晏序似是也觉得她说得有理,便点了点头,端坐在床头屏息调气,等着那碗醒酒汤。
谁知下一秒凤殊便做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晏序猛地一睁眼,侧眸道:
“这是要做什么!?”
凤殊勾唇笑,眸中尽是温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醒酒汤莫约要半个时辰后才到,你现在头一定疼得厉害,躺下来我给你揉揉,会舒服很多。”
晏序皱眉,微微诧异:
“你这么知道我……”
凤殊却懒得跟他磨磨蹭蹭的,仗着他力气没恢复便一把拉着他躺倒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道:
“好了好了,别纠结了,我一个医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
晏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还恼,可若是让他再像最初那般凶她,他又实在做不来。
他试图挣扎几下,却没料到这人手劲儿也挺大,一时竟挣脱不开,头这会儿确实很晕着,体内的酒劲儿还没散去。
晏序几度纠结,终是长叹了一声,皱眉闭上了眼,僵硬地躺在她怀里。
见怀里人终于安分了,凤殊勾唇,也不多话,伸手按上他的太阳穴,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细细地揉捏起来。
冰冰凉凉的小手,柔软得不像话,一按上来,他脑子里就有根筋跳了跳,又酸又舒服。
晏序微微一颤,倒是没有再阻止,他甚至近乎要顺着这力道,就这样再次半睡半醒过去。
凤殊侧目瞧着他那微微半瞌的眼眸,长睫如蝶翼微微煽动,鼻子绣致高挺,这样一瞧她才发现晏序这皮相好看得她天天这般对着都不会腻歪。
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凤殊想起前世的晏序也一贯有头疼的毛病,发作起来每每难以入睡,后来她知道了便用医书上的技法给他按了按,他便好了许多。
再后来她每每惹了事,晏序给她收拾完烂摊子之后难免憋着火气,她心虚,便乖巧地给他按摩,让他能睡个好觉。
等他再醒来,自然也就不会再计较那么多,自己也可以逃过一回。
如今的晏序也如她所料睡了一个好觉,歇了大半个时辰,等再次醒来时,他只觉得头一点都不疼了,凤殊正端着一碗正温热的醒酒汤到他面前。
“大人醒来得正是时候,喝了这碗醒酒汤便舒服多了。”
晏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如那温软的四月暖风,一时间竟无法同之前那个动不动就惹他生气的小疯子联系在一起。
从小到大,他每次生病受伤总是自己挨过去,从未有人像今日这般,知道他不舒服,细心地照料他。
心中忽的有股说不出地触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生根发芽,又在恍惚一念间,长成参天大树,挺拔高大,占据了整个心房,再难拔出。
他垂了垂眸子,将醒酒汤接过,抿唇说了声:
“多谢。”
便拿起勺子安安静静地喝完了那一碗醒酒汤,凤殊全程站在一旁弯眸看着他,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