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依言停下脚步，一脸茫然而委屈地看着他，却偏要强装无事地纳闷道：
“大人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没有的话就松手，我困了。”
说着，她打了哈欠便转过头，以至于晏序再看不清她的神情，却瞥见了她眼角的微红。
瞬间，他整个人似是僵住了，十分后悔方才说了那番话。
此时晏序才突然想起来，这小疯子曾舍身救他，说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会花心思为他做好吃的点心，一遍遍说喜欢他，行事也总是处处惯着他。
她说，我当真是喜欢极了大人啊！
她说，无论如何，阿序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再离开我。
可现在她却说如他所愿，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好似转头就能把他忘了一样。
这到底，算谁不要谁？
晏序松开她的手，在她想进一步动作时，伸出双手从身后缓缓圈住她，不敢用力却又害怕她会逃走。
他低头闷声道：“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
凤殊一顿，继而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这时候你说这个？”
他这是想做什么？是想嘲笑她那笨拙而毫不自知的喜欢吗？
“你承认了，你心悦我。”他继续道，“你还说过许多次。”
还一次比一次令他无所适从。
凤殊虽然把眼泪逼了回去，声音却有些沙哑，气愤道：“我胡说的，当不得真！全是不作数的！”
虽说她这话是气话，可晏序听了心里跟被割了一刀似的不自在：
“你既然能让那些话不作数，那我也能。”
“嗯？”
凤殊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被他抱了起来，她只得下意识挣扎起来。
“喂！你这是做什么！”
晏序抱着她往床走去，走到床边就停了脚步，看着她的眼睛道：
“刚才那些话你当我没说，你莫要生气了。”
晏序继续瞪他，这家伙就是这样哄人的？这无赖到底是跟谁学的！
“晏大人你这么无赖别人知道吗？你就不怕被别人捏住把柄吗？”
“在下从不怕被人抓住把柄。”晏序将她放下来，又怕她会跑似乎，倾身将她圈住，“再说，哄自家夫人之行算不得无赖。”
凤殊一怔，被“自家夫人”这几个字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心跳声砰砰震在她耳边。
她看着一本正经的白瑾行，抿唇道：
“你再说一次那句话。”
晏序疑惑：“哪句？”
“方才第二句。”
凤殊抬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还泛着水光，也是这时晏序才知道那大抵是她适才逼回去的眼泪。
他竟害得他的殿下哭了，明明，他不想的。
这时候他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
他有些迟疑地伸手，却难得地带上温柔，抚向她湿润的眼角：
“再说，哄自家夫人之行算不得无赖。”
他如此严谨无误，当真一字不差地又说了一遍。
又是如此的毫无自持，为她屡屡破了戒。
而凤殊因这句话，破涕为笑，竟是再也不气了。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摇头又叹气，而后略微感叹地笑：
“你啊，为何总是这般口是心非，也只有我受得了你。往后你心中怎么想便怎么说，我心悦你，瞧见你什么都是好的，自然也不会笑话你，说不定我还特别高兴。”
“呐，夫妻相处自然就得坦诚啊，你往后生气难过了，说出来我也就不至于瞎猜。你想让我开心，想念我想同我在一起，自然也要说出来。
因为我也想同你在一起，我听了会开心。彼此坦诚点，你开心，我也开心，这样我们才能好好地在一起呀。”
晏序认真地听着，而后看着她道：“如此，我可否问你个问题？”
凤殊不解：“嗯？可以，你要问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