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凤殊下意识回应后,晏序却忽然起身灭了房里的蜡烛,半响才低声问:
“你往后,可会离开?”
房里太黑以至于凤殊看不清他的表情,这话也问得她猝不及防,眨了眨眼才答道:
“不会。”
话一落音她恍然大悟:“你是在担心那个梦?”
“不是。”他答道,“就是忽然想问问。”
凤殊失笑,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她知道要这家伙承认自己被一个梦吓到确实很难。
她说:“那只不过是个普通的梦,不要想太多。”
虽然前世的她确实葬身在大火之中,却不是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是朝他奔赴而来。
所以此生,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晏序了。
这话一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竟是困了起来,正巧自己又坐在床上,于是脱了鞋袜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跟晏序说了一声就睡了过去。
晏序走过去,低着身子借着月光看着这人的眉眼,等她的呼吸平稳之后,才缓缓靠近,极轻地印了一下她嘴唇受伤的地方。
既然你说不会,那我就信一回。
第二天一早,凤殊起得很晚,因着不用到国公府去给晏氏族人敬茶,她便落得个自在。
她和晏序一同用了膳,用完膳食之后,晏序要进宫办事,凤殊便无聊起来,一时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着跟晏序多呆一会儿。
想了想,她拉着晏序的袖子试图耍无赖:“我自己呆在这儿也是无聊,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晏序却还是瞥了她一眼,摇头:“进宫所办要事,不妥。”
凤殊撇嘴,不妥不妥,整日就知道个不妥,你这厮什么时候能纵容我一回?
她不甘心,踮起脚尖搂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又糯又娇:
“哎呀,你就带人家去嘛,反正我就想跟你多呆一会儿,这都不行吗不行吗?”
晏序伸手将她推开点,敛眉道:“你这是做什么……这样不好……”
晏序现如今也舍不得吼她,就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也就更加让她得意忘形起来。
“嘿嘿,都是夫妻了你害羞什么呀?”凤殊勾唇一笑,还顺带给他抛了个媚眼,“咱们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还有啥好计较的?”
什么皎不该做的也做了!?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没有分寸?
晏序沉脸,刚想教训她两句,却不料凤殊一个身形不稳,他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腰,生怕她摔了。
此举又一此引得凤殊呵呵直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还蹭着他的鼻尖,眼睛笑成了弯月:
“这可该如何是好?我越发喜欢你了啊,阿序。”
每每她心情极好的时候,就忍不住唤他“阿序”,似是将他整个人置于心口处,甜腻得不得了。
晏序耳根子一热,瞧着她这模样,生气也不是以前冷漠的样子更是不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将她扶稳之后,清咳两声当做没听见。
为了不暴露自己心中的慌乱,他只得故作生气地板着脸道:
“虽然你我已是夫妻,但公然如此,于礼不合,依旧不妥。”
凤殊奇怪地左右看了看,嘴角抽了抽,心说以前你怎么没那么多规矩?
她摊手道:“呐,这庭院除了你我还有谁吗?”
晏序:“……”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