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蹙眉,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管昨晚来的那人是谁,都是隐患,她可不喜欢暗中有太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这人,她得解决掉。
这个念头刚落定,前方不远处的游廊便出现一袭熟悉的月色长衫身影。
凤殊勾唇一笑,心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人来得正好。
好不容易不神出鬼没,正经登门拜访一回的柳含风缓缓走近,当他猝不及防地看到凤殊嘴角的笑容时,脚步微微一顿,心说不好,这姑奶奶今日怕是又要搞什么花招。
他嘴角一抽,转身就想走,心说自己没事来找她做什么,还大费周章地递了帖子!
谁料他脚步还没迈出去,肩膀就被人一拍,只听见凤殊道:
“诶,大当家这不是刚来吗?怎么不进来坐坐?”
柳含风只得转身皮笑肉不笑,叹息:
“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来……”
凤殊瞥了他一眼,推着他就到小筑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来都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再说,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堂堂啸风寨大当家自然没理由怕她这个二当家,柳含风挑了挑眉,没在意她方才说的话。
他喝了两口茶后,两人接着又闲聊了几句,柳含风一贯地吊儿郎当,摇着扇子吃着甜点,一派慵懒倜傥。
他说:“昨日你成亲我没来,便想着今日来瞧瞧你。”
事实上,昨日婚礼前凤殊以为柳含风会来,却不料完全不见他与袭月的身影,她忽的就联想到她拜托他们去调查的事。
她蹙眉问道:
“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柳含风摇着扇子笑了笑:“不过是去打探一下凤玄章的底细,倒也不算麻烦,不过倒是我们的人马安排这边,我和袭月那丫头忙了些,昨日都没来得及顾上来喝一杯你的喜酒。”
事实上,昨晚他确实来了,却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便走。
凤殊没听出他话里的异样,点点头,想到了正事,便将手中的暗器拿出来,同柳含风说明了情况。
柳含风一听到“兰都十二玉”时,整个人神色一变,将那暗器拿在手心研究了半响,眸色越发凝重:
“这确实来自北边的杀手组织。”
他们啸风寨虽在江湖上有不小的名头,但势力范围大多在西境,北边的江湖组织离他们太远,两方势力少有牵扯,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硬碰硬过。
故而对方的底细,他们知道得不算多。
可那边的人为何会无缘无故对晏序不利?
又或者……
察觉到柳含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凤殊便猜到他心中在想什么,开口道:
“昨晚那情形,与其说暗杀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试探,昨晚那人不是冲着我来便是冲着晏序来。”
而如今细想一下,对比晏序,她是那名杀手的目标的可能性更大。
柳含风道:“所以你现在怀疑这人很有可能是凤玄章派来的?”
凤殊点点头:“凤玄章大部分势力都在北境,很难说他没有渗透进兰都,再说,我极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身份,如今我又以云五姑娘的身份嫁给了晏序,无疑多了一个庇护。他不可能直接跟晏序作对,便只能暗中试探我。”
派杀手来警告,不仅是为了试探她的身份,更为了试探出她有多少底牌。
看来这出戏,是越发精彩了啊。
凤殊神色凝重,眸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兴奋与锐利,柳含风看得分明。
他默了一瞬,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静观其变?”
“为何要静观其变?”凤殊眸色一凛,勾唇笑了笑,拿起那枚蛇形暗器仔细打量,“我们引蛇出洞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