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风似是早就知道她的打算,倒也不多劝,只摇着扇子叹气道:
“行,姑奶奶你怎么计划都成,只是莫要再拖我下水。”
“别啊,咱俩谁跟谁啊,这怎么能叫拖你下水呢?”凤殊拍了拍他的肩,凑近道,“咱们这叫共谋大业。”
柳含风站起来朝她拱手:
“得了您,难为您共谋大业还想着在下一份儿,不知以后这好日子您愿不愿意同在下一道过呢?”
凤殊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只当他这是要她的兄弟起义呢,便一拍手:
“那可没问题,以后我可仰仗着大当家您呢,好日子当时是得好兄弟一起过!”
话一落音,她似是想起什么,将手往柳含风面前一探:
“对啦,我的新婚贺礼呢?”
拿扇子往她掌心一拍,柳含风皮笑肉不笑:
“昨日没能瞧见你那一袭红装,我甚至不喜,心情也不好,这贺礼呢也就没了。”
这算什么破理由?凤殊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要我再穿一个给你看?”
柳含风一顿,接着便笑得眸光温润,眉眼含春:
“这倒也并非不可。”
凤殊直接给她翻了个白眼:“想都别想,老子这辈子就成这么一回亲都累得够呛,可不想再折腾。”
说完,她又嘀咕:
“再说,就算我想再来一次也不可能。”
昨天是云舒与晏序成亲,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复真身,只能是登基成女帝之后,若真到了那时,女帝凤殊又如何嫁给摄政王晏序?
凤殊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
柳含风看出来眼前这人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没好气地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袖子里抛给她一个盒子。
凤殊极有默契地伸手从空中接过,小巧而精致的檀木盒拿在掌心颇有重量,她眨了眨眼,笑了:
“我就说你这家伙怎么可能忘了给我的贺礼,这是什么呀?”
柳含风往亭外看了一眼,神色不明地说道:
“你收着等一会儿再看。”
凤殊这会儿心情好,便还算乖,点了点头,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呢,余光便瞥见那一袭枣红衣衫正在往这边走来。
她眸子一亮,心说晏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心情越发明朗欢喜起来,她远远地就朝晏序挥手,晏序却是脸色微沉地走过来,看见柳含风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就极其不妙,就连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柳兄。”
走到凤殊身边搂住她的腰,微微颔首,便算是打招呼了。
柳含风自是注意到晏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冷意,可他却半点不怕,微微颔首便算是应了。
接着,他对对凤殊依旧笑得和风细雨:
“既然贺礼也送到了,我就不再多留了,我先走了阿玄。”
凤殊了然地对他弯眸一笑,挥手告别。
晏序的目光又冷了几分。
凤殊看着柳含风离去,心里便松了一口气,心说幸好这两人今天的火药味不算浓,不然她可又得好一番折腾呢。
可她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好像没有骗她,今儿的心情是真的不太好。
凤殊有些迷茫,柳含风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凤殊的目光,晏序却只是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看够了?”
“啊?”凤殊猛地回神,对上晏序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