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心中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打死她都不信这两人能处到一块儿去。
不过，虽是想不明白凤玄章为何改了性子，但她对晏序却是了解一二的。
依照目前所得的消息看来，是凤玄章主动去寻求晏序合作，晏序虽是配合了，却也并不是完全与他站在一处。
两人的共同目的不仅是对付三皇子，还有削弱谢侯一族，阻止伐西一战。
晏序手中的筹码比凤玄章多得多，即便没有凤玄章的帮助，他也能凭借自己的筹谋一步步达到这些目的。
如今凤玄章主动来帮忙，也不过是给了他一阵可有可无的助力。
这次合作对晏序的约束并不强，他必定还留有后手用来对付大皇子，端看他要不要用罢了。
凤殊正是明白这点，才会从中作梗，暗中搅动这滩浑水。
凤玄章怀着什么心思她不清楚，可既然有了前世的教训，今生还提前被他发现了身份，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思及此，凤殊眸色锐利，俨然又多了几分戾气。
五指渐渐收紧，指骨泛白，透着孤傲和狠决。
今日朝堂事务并不多，下了朝后晏序到明渊阁处理文书，看了不过一个时辰，江临川便找上了门。
他在晏序面前一向没个正形，旁人一脚踏进这道门都得规规矩矩行礼，还需谨言慎行地禀告要事，而江临川可就放肆多了。
他直接靠在门边摇着扇子，眸子透过那层半掀的帷幕，远远地打量着晏序的红珊瑚玉冠，嘴角含笑，眸色却十分欠揍。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晏序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对江临川一向不客气。
屋内除了晏序没有旁人，都快到用午膳的时辰，晏序前的长案还有一堆没看完的文书。
江临川挑眉打趣道：
“倒也算有事，就是不知道正卿大人爱不爱听。”
晏序用朱笔在手中的文书写完最后一句批文，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临川脸上的神情依旧不正经，往前踏进屋子，又转身关上房门，他走到晏序身旁坐下，靠近低声说了几句。
只见晏序神色微变，眸色复杂锐利，可许久终究是全然沉了下去，情绪深得谁也看不见。
江临川愣了一瞬，似是没有预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蹙眉：
“你就这点反应？”
晏序眼皮都没掀，淡淡道：
“不然呢？”
江临川“啧”了一声，颇为恨铁不成钢地坐到晏序对面，没好气道：
“我说，莫不是你早就知道你这刚娶进门的小妻子不是真的云家五姑娘了？”
晏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算作回答。
江临川一个气不顺，差点忍不住拍桌，谁知还不待他开口，晏序便又问了一句：
“你还知道什么？”
江临川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明知故问！我当然知道她还是那什么啸风寨二当家，说起来她占的山头还是在你的地盘呢！
如今这人不怀好意都潜伏到你身边来了，你竟也任由她这般，她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