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颔首道:

    “三皇子已经看到了纸条,想来不日便会有动作。”

    “昨夜你潜进他府中,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袭月蹙眉想了想,摇头:“并无。昨夜属下趁三皇子醉酒发疯,府中正乱,这才趁机送了纸条过去。”

    “可有惊动府中侍卫?”

    “有,但属下早有防备,还不待他们发现便走了,没有人跟上来。”

    凤殊点了点头,眸色平静无波:

    “依照我那堂兄的性子,想来也不会追查到底。有人给他送凤玄章的把柄,他高兴还来不及。

    也幸亏你趁乱惊动了他,让他难辨是敌是友,故而对这纸条上的内容起了疑心。”

    袭月不解:“主子,为何您要让三皇子怀疑纸条上的内容?”

    凤殊拿起手中的细而锐利的长针瞧了瞧,眯着眼睛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只说:

    “我这位堂兄素来是个多心多疑却没有脑子的,幼时就被养歪了性子,如今虽有母族和野心,却难成大事。”

    “他与凤玄章不同,凤玄章心思藏得深,脾性却高傲得能飞到天上去,是块硬骨头。而这三皇子心思浅,性子急,容易拿捏,如今谁都知道他要对付大皇子,他拿到了这个把柄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戳穿。”

    “唯有让他起疑,前去试探,我们才有机会推波助澜。”

    袭月眸色依旧是冷的,但已经隐约猜到了凤殊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想让大皇子和三皇子彻底起冲突?”

    难怪殿下要安排人马在北郊伺机潜伏,原来是在等这个机会。

    凤殊点头:“三皇子本就想对付凤玄章,想搞出大动静来,只不过没有确凿的名目。如今我们给了他一个理由,不如就送佛送到西,再好生帮他一把。”

    凤殊眸色沉静,心中自有一番筹谋,继而又对袭月吩咐道:

    “若不出我所料,三皇子明日就会有动作,你派人盯紧,务必伺机而动。”

    “是!”

    袭月应了一声之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凤殊便问:

    “怎么了?”

    袭月定了定神色,蹙眉道:

    “近日大当家不知所踪,早前将兄弟们安排隐秘安排在北郊之后,便再无消息。”

    这倒是让凤殊愣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想通了,说起来这柳含风进帝京最初也并不是为了她来,这人许是有要事要办,她总不能一直劳烦人家。

    只不过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自上次晏府见面后,她心中便揣着一个疑问想要求个答案。

    结果这还没几天,这人就又消失不见了。

    头疼,真头疼。

    揉了揉眉骨,凤殊轻叹道:

    “还算他有良心,提前帮我把事办妥了。之后的事倒也不麻烦他了,只是要麻烦袭月你多上点心。”

    袭月自是没有异议,点头应下后便转身离去。

    屋内独留凤殊一人,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针线若有所思。

    倘若不是被凤玄章差点撞破身份,她也不想这么快搅动帝京这滩浑水。

    虽然早就知道晏序早已着手在对付三皇子,手中也握着三皇子的把柄,可她没想到凤玄章那个气性极傲的人竟会主动与晏序合作。

    要知道前世凤玄章可是处处与晏序针锋作对,两人一个是万人之上的九卿之首,一个是手握重兵的有着赫赫战功的皇子,一文一武,素来瞧不上对方。

    可如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就因为同样要对付一个三皇子,就能让这两个宿敌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