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殊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
“你少给我在这儿卖关子!我才不想知道,甭管你是因为什么,反正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说什么都不能要。”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她神情严肃认真:
“这是柳大将军和兰姨留给你的贵重传家物什,你不能就这么随便给了我。”
柳含风苦笑,又幸好被扇子挡住,她什么都看不到——
你怎么就知道是随便呢?罢了罢了,就她这粗枝大叶的性子他也没指望她能懂。
不过这东西送出去了,他也没打算收回来。
于是他极快地压下了自己心中的苦涩,又恢复成那副慵懒随性的神情,将山河扇一合轻轻敲上了凤殊的发顶——
“好了好了,不过是送个贺礼,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我这送都送了,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凤殊一手拍开他的扇子,皱眉道:
“不行!你送别的什么我都不管,这可是你要留给未来媳妇儿的,以后你要是娶老婆了,可咋办?”
柳含风噗嗤一下笑了,摇着扇子颇像个不着调的纨绔子弟:
“柳某此生只愿风流自在,览遍人间山河色,识遍天下花美人,娶妻生子此等麻烦事,还是算了吧。”
凤殊默了,瞧着柳含风这多情含笑的一双桃花眼,忍不住叹息:
原来这人根本不想娶妻生子,亏她还想在等所有事情结束后给他物色物色一个良家姑娘,让他也好好在帝京成家立业呢。
结果……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但是凤殊也不好说柳含风什么,她知道这人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不是她开口劝几句就会好的。
没办法,她只能把话题重新转回镯子上来,谁知她还没开口,柳含风却好似猜中了她心中所想,直言道:
“诶,你可别再跟我客气了,咱们什么关系,我送个贺礼你还这推拒,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再说,你也知道我如今就是个山贼头子,我拿你当亲妹妹,送你贺礼自然不能马虎。柳某不才,浑身上下也就这么一件物什配得上你,如今交到你手中保管,也总好过在我手里哪一日突然不见了好,你说是不是?”
凤殊看他认真恳切,有些被他的话打动了,颇有些犹豫:
“那……”
柳含风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又眼尖瞧见她袖口中露出的物什,登时有了主意:
“若是你觉得这镯子实在太贵重,不妨也给我回个礼物如何?”
凤殊一愣,问道:
“那你要什么回礼?”
“古语有言,君子无故,玉不离身。”柳含风摇着扇子笑得花枝招展,“你看啊,我这模样怎么瞧也是个君子,不若你送块玉给我可好?”
凤殊一听就明白了,好家伙,原来这厮是盯上她刚刚买下的玉佩了,还君子,我看是梁上君子还差不多!
她眼珠子一转,登时义正言辞地拒绝:
“不行!这玉佩是我买回去送给我夫君的!”
柳含风受伤极了,哭丧着一张脸,故作西子抚心口的悲戚状:
“好你个重色轻兄的小白眼狼!心里眼里就只有你那夫君了,可还将我这兄长放在眼里?造孽啊,我怎生遇上你这么一个……”
“行了行了!”眼看着这家伙就要夸张地演一出悲剧戏折子出来,凤殊哭笑不得,“这真不能送出去,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可还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