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风伤心地瞥了她一眼:
“那你身上可还有些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凤殊挠挠头,开始翻起自己身上的口袋和袖子。
今日她虽然买了许多东西,但方才都让元昔他们搬回去了,如今留在她身上的除了要送给晏序的一块玉石,就只剩……
她将那物什拿出来,有些犹豫,但还是还是摊开手递到柳含风眼前:
“这个……我,我绣的香囊,你爱要不要吧!”
想了想,她又觉得自己用一个破香囊就换了人家一个价值连城的传家宝,颇有些不厚道。
再加上柳含风看到香囊的一瞬,脸色竟沉了下来,凤殊更是犹豫了。
谁知她刚想把香囊收回来,柳含风竟眼疾手快地直接拿走了香囊,拿着在手中把玩。
那香囊本就是凤殊做着玩的,前段时间她本是打算给晏序绣一个香囊,谁知做出来极难看,她就不愿再拿出手。
之后她又跟着云絮做了几个简单的,只希望能多练练,等能绣得拿出手后,再送给晏序。
可如今她绣的香囊少说都有五个了,眼前她拿出来的这个还是云絮帮她打了好久的花样,才勉强看起来顺眼点。
今日出门时,她顺手就放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这真的是你亲手绣的?”柳含风把香囊看够了,挑眉笑着问她,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凤殊点点头,神色颇为复杂:
“你若是嫌弃,便还给我吧。我改日寻到点好宝贝,再给你回礼!”
说着,她竟伸手上前去抢。
柳含风一躲,身形利落好看,一张绣致好看的脸此刻满是笑意,多情的桃花眼笑成弯月:
“你这是做什么?给我了就是给我了,怎的还要抢回去?”
修长的手中绕着香囊的头端绳结利落地打了个旋儿,随即又被他稳稳握在掌心,柳含风笑得贱兮兮的:
“总之,这怎么说都是我们家阿玄第一次绣的香囊,这丑是丑了点,但为兄也不嫌弃。”
话一落音,竟放肆地大笑出来。
凤殊就知道这家伙少不了要调侃她一番,心中正冒火。
她很想说,这不是她第一次做的,她第一次做的比这个丑多了。
她原是想怼回去的,但见柳含风笑得这么开心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忍了。
最后,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挥挥手:
“行行行,既然你不嫌弃就给你吧。”
说着,她坐下来仰头将那杯茶灌了,试图压压火气。
柳含风勾起得逞的笑,又将香囊拿着手中把玩了好久。
后来两人又聊了一些接下来的计划,达成一致后,凤殊见时辰不早了,便先回去了。
临走前,袭月跟在凤殊身后,等凤殊出去后,她侧身看了柳含风一眼,眸色深深:
“大当家,您往后莫要再算计殿下了。”
她家殿下在柳含风面前一向心思浅,也颇粗枝大叶,所以没发现。
可她站在旁边,冷静十足,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柳含风的心思都看了个通透。
他方才最开始想要的分明不是那块玉佩,而是凤殊袖中无意间露出来的香囊。
而他之所以开口想要玉佩,无非是猜透了凤殊的性子,知道她一定不会给,再利用凤殊的愧疚,提出要香囊,就顺利得多。
“还是袭月你了解我啊……”柳含风丝毫没有被袭月警告的样子,一如既往笑得好看,“你家主子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袭月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柳含风的笑不达眼底,眸色颇有深意,摇着扇子往向窗外感叹道:
“不管你知道什么,可都别说出去……”
他转过头来,一双眸子直直望向袭月的眼中,缓缓笑开:
“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