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月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垂眸,没给他什么回应,转身去追凤殊了。
她当然不会说,哪怕觉得大当家着实有些可怜,但也是短短的一瞬间,她从不会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多余的情绪。
她只在意她的殿下是否平安喜乐,至于其他,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然而离去的两人谁都不知道,第二日,佩戴着香囊的柳含风正在长安街上闲逛,好巧不巧遇上了一辆低调雅致的青楠木马车。
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双修长泛白的手掀开,柳含风一双含笑多情的桃花眼对上了那双凤眸。
凤眸的主子穿着一袭枣红衣衫,头戴红珊瑚发冠,眉眼皎若明月。
一切都极好,唯独那双眼,冷得吓人。
柳含风笑意吟吟地摇着扇子,风度翩翩地朝他拱手行礼打招呼:
“可巧啊正卿大人,青天朗朗,竟让在下碰上您。”
晏序眯眼打量着他,这人明显是故意挡路的,他却一时想不明白他到底有何目的。
直到他注意到他腰间那个藏青色香囊,霎时沉了脸色,周身气息更加阴沉了些。
“你这腰间的香囊,从哪来的?”
柳含风却只是摇着扇子笑,没有答话。
凤殊发现晏序有些不对劲。
这一日,晏序刚刚下朝回来,凤殊在红莲水榭外的行廊等他。
一看见他往这边过来了,立即眉开眼笑地朝他招手,抬脚就要跑去。
可晏序却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浮桥都没走上去,径直转了身,看都不再看她,往别处地方而去。
凤殊愣住了,看着晏序的背影有些懵。
怎么了这是?她又惹他了?
没有啊,这两天她可乖了,绝对没有惹什么麻烦啊。
凤殊想起晏序刚刚那眼神,又想起前日这人还温温柔柔待自己,怎么这一转眼就变了呢?
凤殊心里委屈起来,却还是想追上去问问。
结果追到了另一处书房,却被拦在门外,顾廷却拱手道:
“夫人,主子在处理要事。”
凤殊皱眉:“他这不是刚下完朝回来吗?就这么忙?”
顾廷有些为难道:“主子……平日里确实政务繁忙了些。”
凤殊听了这话,又往紧闭的书房看了一眼,难道是她多想了?
她倒也没再多做纠缠,想着还是要理解一下他,转身就离开。
可一次如此就罢了,午膳和晚膳时晏序明明都在白府,可就是不回红莲水榭,好似在避开谁。
凤殊自己一个人用了晚膳,一时没事做,就蹲在红莲水榭的浮桥前等了又等,从酉时等到戌时,也不见半个人影从浮桥的那一头走过来。
奇怪?难道晏序又出去了?
凤殊想了想,又去了白日的那间书房,发现依旧是房门紧闭,燃起了烛火。
凤殊问元昔:“你们主子是在里头没错吧?”
元昔拱手回答:“是的夫人。”
凤殊这下就更莫名了,沉了脸:
“那他为何不回红莲水榭?一直关在这屋子里做什么?”
以前晏序不管多忙,都会陪她用晚膳的,所有公务也都是让人送到红莲水榭去处理,毕竟丹络阁对于他而言才是最舒适的地方。
而晏序今日这般,到底是怎么了?
元昔一时语塞,支吾了好一阵才为难道:
“属下也不知主子他……”
凤殊摇摇头,倒也不再为难他,而是低声地问了一句:
“你家主子用晚膳了吗?”
“之前已有人送进去,但并未瞧见有人将食盒端出。”
这说明晏序有可能还没用晚膳?凤殊一时糊涂了,心里冒起火,心想着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不回丹络阁又不吃饭是要闹哪样?!
莫不是在躲着她!?可她又有什么好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