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昔瞥了一眼凤殊,知道夫人恐怕是要生气了,急忙劝道:
“主子公务繁忙,有时忘了用膳也是常事,夫人莫气。”
或许没有人跟元昔说过,他千万不要劝人,以他的嘴皮子只会越劝越坏。
凤殊气得瞪了元昔一眼,抬脚就要往书房门口而去,元昔和顾廷急忙拦住。
顾廷道:“夫人,君上说外人不得打扰。”
凤殊气得不轻:“我是外人?”
顾廷:“……”他就不该多嘴!
元昔赶忙说道:“这……夫人你当然不是,顾廷他不是那个意思……”
凤殊站在台阶下,看了看书房里头亮的烛光,又看着一脸为难地拦在自己身前的两个护卫。
她忽的长吸一口气,眉目都冷下来,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
“别让你们主子饿肚子,对身子不好。”
继而头也不回地走了。
元昔和顾廷瞧着夫人的身影,竟觉得有些落寞,跟平时大大咧咧又能闹的夫人不太像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看了看身后的书房,无奈地叹气。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主子怎么了,只记得在今日下了朝,不知从哪遇见了个桃花眼的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同主子说了几句话后,主子回府的路上一话不说,沉着脸,周身都拢着冷气似的。
还一直将自己关到了现在。
顾廷叹气,低声道:“要不,你进去劝劝主子?”
元昔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夫人来都没用,我们进去能做什么?”
顾廷:“这倒也是……”
凤殊觉得有些委屈,可又觉得晏序这家伙一声不吭搞冷战的举动着实幼稚,她肯定不能这么幼稚。
以前她就知道晏序脾气古怪又性子别扭,有时候还爱发疯,从不曾让人靠近。
凤殊也算是积攒了两世的经验才能和他走到现如今这一步,现在想想,她着实不算容易。
可是冷静下来后又仔细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晏序平日里算是个讲道理的,他现在不对劲说不定是因为太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再去哄一哄总该是不会错的。
反正一个人让一步,总比两个人都倔着好不是?
于是凤殊继续等,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却仍不见半个人影。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外头微微的晨光打进来,丹络阁周围的雾气还些许未散去。
凤殊忽的觉得心里头有些冷。
她低头敛眉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唤了云絮进来,用了早膳之后,她问:
“晏序昨晚是不是一直没有回来?”
云絮点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凤殊,宽慰道:
“许是正卿政务太忙了……”
凤殊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了,俨然有了着凉的迹象。
“小姐……”
“不用担心,我没事。”
凤殊胃口不好,早膳也没吃多少,昨天下决心要哄一哄晏序,今天自然还是要蹲在红莲水榭大门外等着,可等了一天,依旧没看见半个人影。
凤殊看着天上渐渐消退下去的霞光,眸色也有些黯淡,她把头耷拉在膝盖上,缩成一团。
她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睡着前她在想:晏序这家伙不是说了,要好好待她,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他怎么能让她什么伤心呢?
心口传来比往常还要剧烈得多的疼痛,像极了利刃把她心尖的软肉一片片切开,凌迟之痛,不过如此。
凤殊照例捂着胸口强忍着,脸色越发白了。
疼着疼着,她竟就这样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