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偷听的?”凤殊灵巧地下了屋檐,刚好落在窗边,这一抬头就看见了正靠在床边软榻的晏序。

    晏序脸色还有些苍白,自受伤后整个人都是一副慵懒劲儿,少了以往那压人的气势,这会儿他的一举一动,美得跟一副高山流水图似的。

    他轻轻瞥了她一眼,淡淡的,瞧不清喜怒:

    “呼吸声没控制好,自是听见了。”

    知道她在偷听还纵容她,这说明他根本不计较嘛!

    凤殊乐得咧嘴一笑,十分厚脸皮: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你就当没发现成吗?左右我也不会说出去……”

    晏序又瞥了她一眼,眼底是纵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凤殊又算了算时间,晏序该用午膳了,那药还在熬着,便暂且不管。

    于是她先是去端了午膳进来,只有清淡的小菜和白粥,晏序神色如常、姿态优雅地用完了。

    凤殊眨眼睛盯着他看,夭寿了,这人怎么连吃个饭都这么好看。

    晏序往旁边看了一眼,元昔进来收拾了碗筷之后,凤殊的眼神也没有移开。

    微叹一声,唇角微弯,晏序揶揄道:

    “你是不是没用午膳?”

    凤殊有些懵:“啊?没有啊,我刚刚吃了呢。”

    “那你流口水做什么?我以为你在觊觎我的午膳。”

    凤殊:“……谁觊觎你那青菜白粥啊!我分明是在贪图你的美色!”

    话刚落音,凤殊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啊呸!咋能这么老实呢!

    晏序靠在床头继续笑:“嗯?”

    凤殊再一次懵了,就算知道自己被耍了也气不起来,这人笑起来太要命了,根本不是她能抵挡得了的。

    凤殊认输了。

    故而接下来几天,哪怕晏序养伤闷得无聊,偶尔耍些无赖性子,凤殊也忍着,越发惯着他。

    直到那日,晏序正在屋里看书,元昔过来禀告说是有客来访。

    晏序眼皮子都不动一下,开口拒绝,他在养伤这几日也有不少官员递帖子上门探望,但他都一一回绝了。

    甚至是国公府那边的人来了,和无一例外被他拒之门外,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曾上门拜访,但晏序谁也不想见,都借口伤势过重,不宜见客。

    晏正卿受了伤,一不管事,朝中的政务就多了起来,三皇子那桩案子更是没有任何进展,明渊阁和三司的诸位大人忙得晕头转向。

    可谁也不敢去晏正卿,现如今大胤朝堂表面上平静,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而这次晏序让元昔回绝了访客,下一秒就听见凤殊说话的声音传来。

    他刚打算把书放下往门口看去,可待看到凤殊身后那人时,嘴角的笑还没扬起来就僵住了。

    这家伙又来做什么!

    只见凤殊笑眯眯地引了江临川进来,脸色温和道:

    “江大人请进,我们正卿大人这几日养伤正无聊着呢,您过来陪陪他也好。”

    江临川施施然地走进来,微微一笑,一派斯文优雅地颔首施礼:

    “晏夫人说得是。”

    话刚落音,他就将目光往向床帘后的晏序,眸色恳切真诚:

    “岁臣啊,我们几日未见了,你的伤可好了些?”

    江临川自晏序受伤那日就在了,之后也隔三差五地来一趟,偏生每次来都没什么正经事,故而晏序见他,一次比一次烦。

    晏序再次低头看书,冷着脸:“还好,不见客,你可以走了。”

    凤殊一愣,怎么了这是?怎么一眨眼脸色都变了呢,不开心了?